餘德江笑了笑道:“那你不錯嘛,我知道黛米那丫頭可是很難接近的,你居然還成了他朋友。”
他這些話也並非隨意說說,一定是有目的的。
我隻是淺淺一笑,等著他說下文。
他卻隻是說道:“跟她搞好關係吧,這丫頭在香江電視台工作,父親又是台長,還有很深的大英背景,今後可能助我們一臂之力呀!”
這話好像交代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這餘德江讓我有點看不懂了呀!
他突然拉開書桌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用紅綢布包裹的長條形物體,輕輕放在桌麵上,推到我麵前。
“這個,拿著。”
我疑惑地解開紅綢布。
裡麵,赫然是一把保養得極好、閃爍著幽冷寒光的勃朗寧手槍!
旁邊還壓著兩盒黃澄澄的子彈!
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從指尖傳遍全身!
“餘先生,這是……”我心頭劇震!
“香江不太平啊,小江。”餘德江的聲音溫和依舊,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深意,“有時候,手裡有把趁手的家夥,說話才更有底氣。拿著防身吧。記住……”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溫和的笑容下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脅:
“槍,是用來保護自己的。該打誰,什麼時候打……心裡要有數。彆打錯了人,也彆……走火傷了自己。”
贈槍!
這既是“信任”的象征,更是赤裸裸的威脅和警告!
我隻能硬著頭皮拿起那把沉甸甸的手槍,冰冷的金屬仿佛帶著餘德江掌心的溫度,更像是一條纏繞上來的毒蛇。
“多謝餘先生。”我垂下眼簾,掩住眸中翻湧的驚濤駭浪和冰冷的殺意。
他看了看表,隨即又說道:“行了,我一會兒還有個會,你先回去吧。”
我輕輕點頭,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餘德江書桌一角。
那裡放著一個打開的紅木雪茄盒,盒蓋上,鑲嵌著一個銀質的徽記。
那是一個造型奇特的蠍子圖案,蠍尾高高翹起,帶著一種猙獰而隱秘的美感!
蠍子?!
這個圖案如同閃電般劈進我的腦海!
與陳強那把匕首上的標記、與義父背後的紋身圖案,以及季東家那把匕首上的圖案,瞬間重合!
那一刻,我的大腦頓時“嗡”的一聲。
我再一次看見這“蠍子”圖案,這一定不是巧合!
這個發現帶來的震撼如同海嘯,瞬間衝垮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
巨大的震驚和冰冷的殺意幾乎讓我控製不住表情!
餘德江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眼神那一瞬間的劇變。
他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如同毒蛇般的審視!
“小江?”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你在看什麼呢?”
餘德江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十幾秒,那雙老辣的眼睛仿佛要將我徹底看穿。
書房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