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針頭快要紮進我肩膀的那千鈞一發之際,我立刻喊道:“等一下!”
“怕了?沒關係,不疼的?一會兒就好,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快樂似神仙!”
說著,他準備再次紮上來。
我深吸口氣,之所以怕,是因為我知道他針管裡是什麼玩意。
那東西一旦沾上將一輩子都擺脫不了,義父也各種叮囑我這東西碰不得,碰了就當沒有我這個義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後,儘量讓自己語氣顯得真誠一些。
“對,你說得沒錯,這個世界上可能隻有你母親叫過你睿睿……可是,我想問你,這個世界上是不是隻有你母親最疼愛你?”
他眉頭忽然微微一蹙,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道:“所以我這麼叫你,是因為我也愛你。”
後來我仔細複盤,我當時是怎麼把這種話對一個男人說出口的,實在想不通。
也許是出於保命的本能,也許是條件反射。
他再次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那你為什麼要跑呢?你說的就是屁話!我才不信你們男人說的狗屁話!”
我心想你踏馬不是男人嗎?
對哦,嚴格來說,他不算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所以和他對話,我就得把他當成一個女人。
“我跑,是因為我怕你殺了我,你說說,如果當時你是我,你能那麼淡定嗎?”
“我都跟你說了,讓你等我回來,我又沒說要殺你。”
“所以是我誤會了,既然是一場誤會,我覺得你沒必要恨我吧?”
他坐在我旁邊,又笑了笑道:“好,那你說說你喜歡我什麼?”
“喜……喜歡你……”我還真有點說不出口。
“你看你都說不上來,張口就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啊!”他柔聲柔氣的說道。
“我是在想形容詞,”頓了頓,我脫口而出,“我喜歡你的微笑,像是春天的暖陽,融化了我心中的冰雪,讓我為你著迷,無法自拔……”
可能有人會覺得我太惡心,對一個同性說這種話,簡直枉為男人。
可是要知道,我沒得選擇,隻能先攻略他,先將他拿下。
如果這樣的處境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如此選擇。
可能有人又會說了,你他媽好歹也是一個江湖中人,就不能乾脆利落一點嗎?
那麼我請問,那種處境下,樓下幾十條槍,加上我的兄弟們都被關在地下室裡。
怎麼乾淨利落?
言歸正題。
當我說完這句話後,邱麒睿沒有像之前那般大笑了,他像是被觸動了似的,表情呆呆的看著我。
我繼續說道:“你可能覺得很假,覺得我是為了保命才講這些話說出口。可是睿睿,你看著我眼睛,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他真的看著我的眼睛,無比認真的樣子。
我滿是深情的說道:“你知道我在你眼裡看見了什麼嗎?”
“什麼?”
“在你眼中,我看見了星辰大海,那是我想探索的宇宙。”
他的嘴角很不自然的上翹,這絕對是很自然的笑。
“是,我們隻見過這兩麵,可是你知道嗎?有的人即使隻見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