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電話裡傳來江梓哭聲的那一刻,我就有點慌了。
我急忙向她問道:“你咋了?彆哭啊!遇到什麼事了?”
她哭得很傷心,聲音都有些啞了:“江禾,我……我沒有爸爸了……”
一聽見這話,我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瞬間聽不見任何聲音,隻有江梓的痛苦的哭聲在我耳邊響起。
很久很久過後,我才深吸了兩口氣,對她說道:“彆哭,我馬上回來了,等著我!”
“嗯……”
她的聲音明顯啞了。
掛了電話,我趕緊看了一下我們剛剛購買的機票,距離登機還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對現在的我來說,有點難熬。
江雲峰終究還是倒下了……
其實上次我見到他的時候就有一種預感了,他當時的情況已經很不妙了。
沒想到,還是沒能撐過去。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這塊玉墜,是江雲峰送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
小滿見我情緒不對,湊過來問道:“哥哥,你怎麼啦?”
我表情僵硬地搖了搖頭。
“你不高興呀?咋了嘛?是不是覺得我纏著你不高興了?”
我沉聲說道:“不是,跟你沒關係。是我一個……朋友的父親去世了,他對我很重要。”
小滿一聽這話,便也沉默了下來。
她這孩子雖然有時候很嘈雜,可也拎得清輕重緩急。
好一會兒,她才安慰我說:“哥哥,你彆難過了,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就像我芸媽媽去世的時候,我也難過了好久。”
我點了點頭,不想說話,隻想休息一下。
我閉上眼睛,靠在機場大廳的休息椅上,聽著耳邊嘈雜的聲音,腦海中卻浮現出江梓痛苦的樣子。
我能很理解,我也特彆能理解。
就像我父母去世的時候,我也痛苦了好久,花了好長時間都沒有徹底走出來。
包括現在,隻要一想起那些我就心痛。
甚至到現在,我都不想去有山的地方。
我不喜歡爬山,甚至不想看見山。
這個時候我是得陪伴在江梓身邊,她需要一個陪伴。
……
下午五點半,我們終於順利降落在渝州機場。
渝州的天氣和雲城不同,哪怕下著雨,空氣中依然悶熱潮濕。
我和小滿走出機場大廳,看著這場不期而遇的大雨,這仿佛是為江雲峰而下。
這個曾經叱吒渝州城的男人,落幕了!
我給江梓打了電話,很久她才接通。
“你到了嗎?”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
“嗯,在哪裡?”
“我讓人來機場接你,我現在在殯儀館這邊,走不了。”
“嗯,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我抬起頭望著陰霾的天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點上煙,小滿安安靜靜的待在我身邊,沒有吵鬨。
大約三十分鐘,一輛黑色皇冠在我麵前停下。
車裡下來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撐著一把黑色遇上替我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坐上車,司機收好雨傘,回到駕駛室裡。
一路上很安靜,隻有雨點不停敲擊著車窗發出的“劈裡啪啦”的聲響。
是的,很靜、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