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雪的車尾燈消失在道路儘頭,引擎的轟鳴聲也迅速被海浪聲吞沒。
小院重新恢複了寧靜,隻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岸邊的聲音,以及一種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桌上的飯菜散發著餘溫,但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仿佛凍結了空氣。
梅姨默默地拿起碗筷,繼續小口吃著,仿佛剛才隻是趕走了一隻聒噪的蒼蠅。
綺羅蘭也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蘿卜,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著。
她的動作依舊優雅,但眼神卻比夜色更深沉,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寒潭。
我終於有點受不了這種沉默,開口道:“蘭姐,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左小雪,她怎麼敢的?”
綺羅蘭淡淡道:“她父親現在是紅門的坐堂,你說她怎麼敢的?”
我隨即又是一愣。
短短半個月,左二爺怎麼還成紅門坐堂了?
這半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綺羅蘭也不告訴我,她可能也是怕我卷入其中,所以才不說吧。
我隻好又問道:“那她剛才來找你說什麼事?讓你交出什麼?”
“我脫離紅門後,有幾家公司也跟著脫離了出來,她覺得是我的原因,讓我去把那幾家公司的老板叫過來,繼續跟紅門合作。”
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這左小雪態度太囂張了,完全就是變得目中無人了。
好歹綺羅蘭也是紅門的老人了,她父親更是紅門的元老,居然被左小雪這麼個黃毛丫頭訓斥。
不過綺羅蘭看上去倒是很平靜,絲毫沒受到影響,她還淡定地吃著飯。
“吃飯吧,彆想了,沒什麼事。”她還反過來勸我了。
我多少想不通,說道:“可她剛剛最後那句話顯然就是在威脅,你住這裡到底安全嗎?”
“不安全怎麼辦?去你那嗎?”
我現在都還住在餘德江給我安排的那套彆墅裡,我倒是相當願意和綺羅蘭這樣的絕色女王一樣的女人同一個屋簷下生活。
可餘德江認識綺羅蘭啊!
之前我一直覺得餘德江和紅門關係很不好,現在了解我才知道他其實就是紅門的一條狗。
而綺羅蘭現在也已經不是紅門的人了,她跟我住一塊那就有問題了。
在我的沉默中,綺羅蘭又淡淡一笑說道:“彆想了,快吃飯吧。”
我長籲口氣,這才端起碗繼續吃了起來。
忽然我又想到了餘德江的事情,轉而對綺羅蘭說道:“蘭姐,你可知道餘德江和紅門的關係嗎?”
“之前我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還有,紅門怎麼和楊氏合作了?這事兒你應該也知道吧?”
綺羅蘭緩緩點頭道:“也是才知道。我說了香江要變天了,讓你離開這兒,你也不聽。”
我輕笑一聲,說道:“說實話,這些消息對我來說特彆震驚。不過我現在在意的隻是我父母被誰害死的,我一定要查清楚。”
綺羅蘭也沒多說,輕輕點了點頭道:“那你自己小心點吧,特彆是左小雪,她現在知道你跟我的關係,肯定會來找你麻煩的。”
我冷笑道:“隨便她,我不怕她。”
說不怕其實隻是給自己壯膽,如果說是之前的她,我肯定不會怕。
現在我最大的兩個靠山也沒了,左小雪的父親又成了紅門的新坐堂。
她要是想對付我,其實很輕鬆。
不過我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她給嚇到了,她要真想來找我麻煩,我不怕跟她鬥到底。
可是我沒想到,她居然找來得那麼快。
也就在當天晚上,我剛把小滿從孫健他們那邊接回我的住處,也就是餘德江給我的那套彆墅。
剛到家,我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引擎聲,且就在門口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