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遲疑著,麵帶顧慮的說道:“我……能相信你嗎?”
顯然他要說的話影響很大,他也不敢輕易告訴我。
我知道我說什麼,他可能都不太會信。
於是我直接摸出手機,找到綺羅蘭的號碼,給她撥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蘭姐,現在忙嗎?”
“有事說。”綺羅蘭還是那麼乾淨利落的。
“賈東林現在就在我身邊,他可能有點不相信我,你幫我確認一下。”
說完,我便將手機遞給賈東林。
賈東林立刻喊了一聲:“蘭姐!”
我聽不見綺羅蘭說的話,賈東林連連應了幾聲之後,便將手機還給了我。
我接過手機,便對綺羅蘭說道:“蘭姐,這邊遇到的事情有點複雜,等我回香江後,再跟你聊。”
“嗯。”
掛掉電話後,我看向賈東林,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賈東林又問我要了支煙,我再次幫他點上。
用力吸了口煙後,他才緩緩說道:“我……我親眼看見文龍和當時港英總署裡的幾個官員在密謀一件大事,他們好像還在找一個人,叫什麼林少華的人,說要做掉他……就那件事情過後不久,紅門就發生了內亂,文龍成了新的龍頭……也就在那個時候,廠長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暴斃了,因為當時我和廠長都在,我擔心是因為被我們偷聽到了什麼,廠長被他們殺害了,我就連夜跑了。”
林少華。
又出現了這個人的名字,看來他真和八年前的事情脫不了關係。
稍稍沉默後,我才問道:“如果這麼隱蔽為什麼要去你們廠裡聊這些事呢?”
“這個我真不知道了,我隻知道當時廠裡走了一批貨,好像是那批貨出了點什麼狀況,具體什麼情況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頓了頓,又問道:“你剛剛說他們密謀一件大事?是什麼大事?”
賈東林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著,煙灰隨著一陣風吹來,簌簌落下。
他望著賭場樓下,我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去。
隻見金軍和梅燕已經從賭場走出去了,依然是一絲不掛。
圍觀人群比較多,不過大夥兒似乎都已經司空見慣。
畢竟這裡是濠江,是一個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的地方。
而下一刻,他們兩個人便被幾個老外弄上了一輛車,疾馳而去。
等待他們的不會是什麼好結果,他們或許後悔,但身在這個江湖上,很多事情是不由己的。
恍惚了一會兒,賈東林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積壓了八年的恐懼和秘密一同吸入肺中似的。
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就是陷害前任龍頭的事,他們提到去內陸雲城交易了一批貨,好像就是那批貨有問題,最後誣陷到老龍頭身上,他們官商勾結,說話很隱晦……還提到了化學意外、實驗室泄露之類的詞。我們那是化工廠,所以我當時就……就很害怕,覺得可能跟我們廠有關。”
雲城!貨!
難道他說的就是之前我去雲城遇到的那件事?
算算時間,還真是八年前!
而且也提到了林少華,他們也在找林少華,這個林少華究竟是什麼人?
當然這些事情不是我現在所關心的,我所關心的是十年前的事情,是我父母的死。
這應該是兩件事情,我父母也不可能跟紅門的人產什麼交集。
沉默了一會兒後,我再次向他問道:“我最後再問你一遍,確定隻有你說的那五個人能接觸左旋甲丙胺對吧?”
他十分確信地點了點頭:“是的,我騙你。”
“你也確定你沒有動過這種藥,對吧?”
他重重點頭:“我真的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