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藝消失在門口,我臉上的平靜終於維持不住,慢慢沉了下來。
“她是在挑釁。”
阿冰冷聲說,眼神裡帶著殺意到:“她知道得太多,而且來者不善。”
“她不是挑釁,是警告。”我緩緩說道。
“可她一個記者,為什麼要警告你?”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有小半年沒跟她聯係了,甚至都快忘記她這個人了。
當然,不得不說她以前幫過我很多。
隻是她今天問的這些問題,明顯就是提前準備好的,也是非問不可的。
一旦我回答得不好,那就很難獨善其身。
在我的沉默中,阿冰突然低聲向我問道:“需要處理掉她嗎?”
我愣了一下,笑道:“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送走記者,我和阿冰重新坐回座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管她什麼人,隻要是阻礙我們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她父親是馬振濤,目前香江海關總署的老大,你敢動她?”
阿冰愣了愣,卻還是果斷的說道:“不管她是什麼人,隻要她對咱們有影響,我不在乎這麼多。”
聽著阿冰這番話,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已經是做好拚命的準備了。
我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不要太緊張,我回頭打聽一下再說。”
阿冰這才點了點頭。
“阿傑的後事……”我隨即轉移了話題。
“處理好了,火化了,骨灰我先收著。等哪天大仇得報,再讓他入土為安。”
她說的平靜,但我能感覺到那平靜下麵洶湧的暗流。
“行,那你先回會所那邊吧,我還得去找陸明遠一趟。”
“嗯,江哥你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道:“放心,有了這兩次新聞,陸明遠再怎麼懷疑我,也該放下一些疑心了。”
和阿冰在酒店門口分開後,我獨自驅車前往陸明遠位於半山的莊園。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我的大腦也在高速運轉,梳理著剛剛采訪的細節,尤其是馬藝那出乎意料又咄咄逼人的姿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出現得不對勁,問的問題也莫名其妙。
就好像,有人讓她這麼做的。
如果是被逼的,那會是誰逼的她?
我不相信她對我的態度會轉變得那麼快!
要知道,當時我跟她關係好的時候,她都向我表白了。
可是突然說沒有聯係就沒聯係了,儘管我也沒去找過她,但現在想來真的有點不太對勁。
帶著這些疑慮,車子駛入了莊園,我被引到了彆墅後院的陽光房。
陸明遠穿著寬鬆的練功服,正慢悠悠地打著太極,旁邊的電視畫麵裡,正暫停著某個新聞片段。
“遠哥。”我站在不遠處,恭敬地叫了一聲。
陸明遠緩緩收勢,拿起毛巾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臉上堆起那永遠看不透的笑容:
“江兄弟來了?采訪結束了?怎麼樣,還順利吧?”
他示意我坐下,親手給我倒了杯茶。
我端起茶杯,笑了笑道:“托遠哥的福,整體還算順利。就是……中間出了點小插曲。”
“哦?”陸明遠挑眉,似乎很感興趣,“什麼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