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弟,火氣不要這麼大。”陸明遠緩緩開口。
“阿全跟了我很多年,說話是衝了點,但你當著我的麵動我的人,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我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因為用力而有些發麻的右手,語氣依舊冰冷:
“遠哥,我敬你,叫你一聲遠哥。但我也不是地上的泥,誰都能上來踩兩腳!你的人不懂規矩,我替你管教一下。”
“要是遠哥你覺得我做得不對,那咱們這兄弟,不做也罷!”
我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撕破臉的架勢。
我在賭,賭陸明遠現在還需要我,賭我展現出的這股狠勁和算計能力,在他眼裡價值大於一個開車的馬仔。
陸明遠盯著我,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要將我從裡到外看穿。
幾秒鐘的死寂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好!有膽色!有脾氣!像我年輕的時候!”
說完,他轉頭看向開車那人,冷聲道:“阿全,給江兄弟道歉!”
那司機阿強聞言,雖然滿臉不甘,但還是扭過頭,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江哥,對不住!”
我沒理他,目光依舊看著陸明遠。
陸明遠收斂笑容,正色道:“江兄弟,你的委屈,哥哥我明白了。一隻耳的事,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和你的兄弟受了損失,挨了刀。光是嘴上道歉和這二十萬,確實不夠意思。”
他沉吟片刻,說道:“這樣,九龍城寨那邊的皇朝夜總會,以後就交給你打理。場子的收益,你拿七成,隻需要上交三成給公司。”
“另外,我再撥一筆安家費給你那位死去的兄弟,保證他家裡人後半輩子衣食無憂。這個交代,夠不夠分量?”
皇朝夜總會!
我知道,我以前還在輝煌娛樂場所時就知道了。
那是九龍城寨最大的場子之一,日進鬥金的地方。
陸明遠竟然舍得把這塊肥肉丟給我?還隻抽三成?
這手筆之大,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這不僅僅是對一隻耳事件的補償,更是一種強烈的信號。
他真的要重用我,甚至可能把我當成心腹來培養。
這正合我意,我要的就是徹底取得他的信任,甚至將來在整個興義會裡屬於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但我還是客氣了一下,說道:“遠哥,這皇朝夜總會我知道,這可是……太貴重了吧?”
“誒,給你,你就拿著!”陸明遠大手一揮,顯得十分豪爽。
停頓一下,他又說道:“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和膽識!好好乾,跟著我陸明遠,絕不會虧待你!”
說完,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不過江兄弟,阿鬼那邊……他畢竟動了我們的人,還砍了你一刀。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等你傷好了,皇朝夜總會穩定下來,咱們得找個機會,跟他好好聊聊。”
果然,補償不是白拿的。
他這是要我徹底站隊,用對付鬼哥來納投名狀。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毫不猶豫地點頭:“遠哥放心!鬼哥那一刀,我記著呢!等我緩過這口氣,一定連本帶利跟他算清楚!”
“好!哈哈!這才是我陸明遠的兄弟!”陸明遠滿意地大笑起來。
車子很快駛入了陸明遠的莊園裡,停在他的彆墅門口。
手下來打開車門後,我跟著陸明遠下了車。
他對著那一群手下說道:“都聽著,以後江兄弟來這裡不需要找我彙報,你們見到他就如同見到我,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