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卻隻是沉默著,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雪茄,煙霧繚繞,讓書房裡的氣氛更加壓抑。
良久,他將雪茄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緩緩道:
“江禾,這小本你從哪裡來的?”
“回遠哥,剛才你問我為什麼救那個女人,就是因為這賬本是她給我的。”
我停頓一下,看向跪在地上的土匪,繼續說道:“這些年她一直被土匪壓榨,早就恨透了他,所以將他在會所裡所有的賬目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胡說!她……她怎麼可能知道?”
土匪雖然會狡辯,但是他太著急了,這句話明顯說漏嘴了。
可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陸明遠的臉色一變,目光機械式的轉向他。
還沒說話,土匪便已經慌了,“遠……遠哥,我……”
陸明遠隻是輕輕抬手打斷他的話,慢悠悠的說道:“土匪,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三……三年多了。”土匪戰戰兢兢道。
陸明遠深吸口氣,看不出什麼情緒,依然很平靜的說道:“是啊!三年多了,三年多你才搞了一百多萬,你也不行啊?”
“遠哥,我……這……他……”土匪一時語塞。
其實我也懵了,這陸明遠確實有點不按常理出牌。
他慢慢站起身來,將那個賬本拿在手上,帶著一種冰冷的失望說道:
“我氣的不是你吃了這些錢,而是你的行為讓我很失望。你說你三年多了,才貪了這麼點,還被人發現了,你還有什麼用?”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砸得土匪臉色慘白。
他嘴唇哆嗦道:“遠哥,我……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就看在我為您赴湯蹈火過的份上,能不能……”
“嘭!”
沒等他說話,陸明遠抓起旁邊桌子上的水晶煙灰缸,便猛地向圖飛蛾腦袋砸了下去。
這一下快得我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隻感覺幾滴溫熱的鮮血飛濺到臉上。
我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等我睜開眼時,土匪已經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太狠了!
這陸明遠完全就是喜怒無常於色,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些什麼舉動。
而土匪頭上本身就有傷,陸明遠這一下就算弄不死他,估計後半輩子也站不起來了。
陸明遠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就向手下吩咐道:“拖出去,處理乾淨。”
手下領命後,很快將土匪拖了出去。
書房地上的一灘血跡,很快也被清理乾淨。
我卻還愣在原地,不是被嚇到了,而是感覺胸口有些悶。
陸明遠這個人真的太狠了,他根本不管你是不是跟他打江山的人,也不管你是誰。
但凡讓他看不慣了,你就得死。
我相信土匪曾經一定輝煌過,也深得過陸明遠的信任。
可現在,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出去了。
我仿佛看見了自己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