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似乎早有準備,她語氣帶著點不屑和冷淡道:
“陸老板放心,我做事有分寸。該處理的都處理了,至於那些熟人……道不同不相為謀,沒什麼好說的。”
她沒有具體說怎麼處理的,這種留白反而顯得更真實。
那種“我為了江禾可以不顧一切,但我也不是傻子”的微妙平衡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陸明遠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細節。
轉而看向我,臉上的笑容深了些:
“江兄弟,眼光不錯,膽子也夠大。能把警署的精英變成自己人,這份能耐,難怪桐桐對你死心塌地。”
他提到了蘇雨桐。
這是提醒,也是無形的敲打。
提醒我現在的身份,也暗示他掌握著我的軟肋。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帶上了無奈,看了眼林淺,才對陸明遠說:
“遠哥說笑了,桐桐是桐桐,林淺是林淺。男人嘛,總有點自己的愛好和需要。”
我故意把話說得曖昧又直白,將一個得勢後、貪圖美色又自認能掌控局麵的形象演得十足。
是的,在陸明遠這種人麵前表演,不能表演太完美。
必須讓他知道你有軟肋,你也是一個有七情六欲的,自私的人。
因為隻有這樣的人,才能被拿捏。
陸明遠短暫愣怔後,隨即大笑起來,指著我說:
“你啊你!行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好,彆讓桐桐知道就行。”
“放心遠哥,我能處理好。”
我停頓一下,又故作很關心的說道:“不過遠哥,昨晚那批貨能不能讓我去查,我一定幫你找回來。”
陸明遠依舊淡定的向我揚了揚手:“沒事,我會下去追查的。”
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可以離開了。
“是,遠哥。那我們先走了。”
我起身,林淺也跟著站起來,依舊挽著我的手臂。
可就在我們轉身準備離開時,陸明遠突然喊道:
“等一下!”
這一聲“等一下”,嚇我一個機靈。
林淺顯然也被嚇到了,她挽著我胳膊的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一下。
我深吸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轉過身,微笑著看向陸明遠。
“遠哥,還有事?”
“給你放幾天假,好好陪一下桐桐,公司這邊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好,多謝遠哥。”
陸明遠點了點頭,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報紙,仿佛剛才的對話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我這才和林淺走出書房,在一群手下的注視下,下了樓。
坐進車裡,我才緩緩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濁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林淺也鬆開了我的手,靠回椅背,臉色有些發白,顯然剛才的神經也一直緊繃著。
我趕緊開車先離開這裡,林淺長籲口氣,正準備說話時。
我立刻扭頭看著她,向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林淺很聰明,立刻反應過來,隨即帶著一種撒嬌的語氣說道:
“親愛的,那陸明遠給你放假,你不會都陪桐桐吧?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