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說點什麼,可江梓卻匆匆掛了電話,生怕我不要這錢似的。
這麼大一筆錢,哪個女人願意這麼無私的給一個跟她毫無關係的男人啊!
儘管她總是“老公、老公”的叫我,可我也沒給人家一個名分。
細細想來,心裡也挺對不住她的。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這條路上全身而退,我不想給她希望,更不想讓她絕望。
這些道理,綺羅蘭比我更理解。
所以已經36歲的她,卻還沒有談過戀愛。
我們都屬於那種,不想辜負對方,也不想影響了對方。
當然,更多是,孑然一身在這條路上走得更踏實一些。
得知江梓和嬌嬌姐安全後,我也放心了下來,這才開著車回到了淺水灣彆墅。
想起之前在電話裡對蘇雨桐說的那些話,估計她應該生氣了。
我和她認識以來,還真沒見過她生氣。
陸明遠已經給了我彆墅的鑰匙,我停下車。
正準備去開門時,門卻從裡麵打開了。
緊接著蘇雨桐的聲音在門口響起:“honey,你回來了!”
聽見她的聲音,我瞬間愣了一下。
這語氣,聽著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啊!
我向她走了過去,這才發現她打扮得很漂亮,穿著一條簡約又時尚的長裙,一頭金色的頭發鋪在雙肩,像公主一樣。
她臉上帶著笑容,絲毫不見生氣的樣子。
當我進屋時,還特意為我找來拖鞋,放在我腳邊。
我整個人木訥在原地,這和我想象中差距也太大了吧!
“honey,你怎麼了?是不是累壞了?”
她抬起頭來,急忙問我,兩隻眼睛閃爍著光。
她像一隻溫順又熱情的金絲雀,仰著臉看我。
眼神清澈,滿是關切。
沒有絲毫剛才電話裡被我吼過的委屈或憤怒。
這太不對勁了!
裝的,還是她真的不會生氣?
以我對她的了解,哪怕她再“戀愛腦”,被我那樣不耐煩地吼過。
至少也該有點小情緒,鬨點彆扭,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還精心準備了這一切。
桌上鋪著潔白的餐布,擺著銀質燭台,燭火搖曳。
精致的瓷盤裡是已經有些涼了的牛排和意麵,旁邊還擺著一瓶開了的紅酒。
燭光晚餐。
我換好鞋,任由她拉著我的手走到餐桌邊。
目光掃過那些布置,最後落回她臉上。
“桐桐,你……不生氣?”
她嘟著嘴,很奇怪的問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剛剛在電話裡語氣不好,我以為……你生氣了。”
她笑了聲,挽著我的胳膊,讓我坐下。
自己則坐到對麵,雙手托腮,笑盈盈地看著我,說道: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工作,本來就那麼累了,我還一直打電話來煩你。”
“是我的問題,我剛剛反思了,真的已經嚴肅的反思了。”
看著她這麼認真嚴肅的樣子,我心裡突然有些不太是滋味。
她拿起一直高腳杯,幫我倒上紅酒,甜蜜蜜的笑著說道:
“來,喝點酒,放鬆一下。”
我機械式地接過來,她沒有閒著,又拿起刀叉。
切下一塊牛排,放進我碗裡,滿眼期待的看著我。
“嘗嘗,牛排是我自己煎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可能有點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