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我都在猜陸明遠的心思,可他的心思又怎能是我能猜透的。
於是旁敲側擊的問了一句:
“遠哥,碼頭那邊的事,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跟他們的人乾起來了?”
“這群小子有點不懂規矩,在碼頭那邊乾了一些事情,碼頭那邊的人把他們圍了,結果雙方就乾了起來。”
陸明遠說得很平靜,可我想,應該沒這麼簡單。
稍稍沉默了會兒,我又說道:“要是這樣,我去見他就行了啊!這事兒,我一定讓他來給你一個交代。”
“用不著,我親自去見見他。”
陸明遠執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多說。
又閒聊了幾句,這幾天和蘇雨桐相處的一些生活瑣事。
陸明遠看上去很輕鬆,不像是去找麻煩,就好像是去見一個老朋友喝茶一樣。
這更加讓我感到不安,這老油條我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車子停在油麻地鴻運茶樓後,我特意摸了把手槍彆在身後。
以防萬一,畢竟隻有我和陸明遠兩個人。
現在我也不清楚幺雞什麼情況,這小子雖然是個地頭蛇,但半年前他就已經混得很不錯了。
我們一下車,我就感覺附近有不少眼睛盯著我們,都是些街頭小混混。
陸明遠倒是鎮定自若,就像個去談生意的老板一樣。
由我帶路,他緊跟在我身後,走向鴻運茶樓後麵的倉庫。
穿過鴻運茶樓的巷子,裡麵就是一大片空地。
這裡烏煙瘴氣,牆上打出都是各種油漆噴繪。
不少社會上的小年輕都聚集在這裡,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的男男女女都有。
抽煙的、打牌的、溜冰的,甚至角落裡還隔著幾台電玩遊戲機。
各種嘈雜聲,宛如一個大雜院。
一眼看過去人還不少。
當我和陸明遠出現時,這些小混混們全都停了下來,紛紛向我和陸明遠看了過來。
那眼神,很不友善。
下一秒,這些混混便向我和陸明遠走了過來。
我將陸明遠護在身後,壓低聲音說道:“遠哥,小心點!”
其中一個嘴裡叼著根煙的長發男走在最前麵,將頭發一甩,覷了我們一眼就問:
“誰呀?”
“找幺雞的。”
“他媽的!幺雞是你叫的啊!”
長發男怒罵一聲,捏著煙頭就朝我扔了過來。
我閃身一躲,還不忘拉了陸明遠一把。
陸明遠卻笑了笑,對我說道:“這些小孩們還挺傲啊。”
“遠哥,彆小看了這幫小年輕,下手可狠。”
我提醒一聲,隨即大聲喊道:“幺雞,出來!”
“我尼瑪!你還喊?兄弟們給我抄家夥!”
長毛男大吼一聲,七七八八的小年輕們都抄起了家夥。
幺雞的聲音這才懶洋洋的從人群後麵傳來:“行啦!都讓讓。”
人群為他讓出了一條路來,幺雞一邊掏著耳朵,一邊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絲毫沒有把我和陸明遠放在眼裡,走到人群最前麵停下後,又朝我們身後看了一眼。
“就你們兩個人?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我正準備說話時,陸明遠卻率先開口道:“你就是幺雞?”
“謔!這不是陸老板嗎?”
幺雞故作驚訝一聲,隨即對身邊那群小混混們吼道:“都他媽眼瞎啦?這可是咱們興義會大名鼎鼎的陸老板,一個個的不想活啦!都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