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明遠都看向他,不知道他又想整什麼幺蛾子。
“怎麼了幺雞兄弟?”
幺雞嘿嘿一笑,說道:“我想問一下,我有辦公室嗎?”
這話讓我和陸明遠都愣了一下,陸明遠嗬嗬一笑,回道:
“當然有,小江你帶他去吧。”
“是,遠哥。”
我站起身來,看了幺雞一眼。
他慢吞吞地站了起來,依舊是一副拽上天的模樣。
跟著我走出辦公室,我帶他來到他的辦公室裡。
一進門,他就環顧了一圈。
這辦公室雖然沒有陸明遠那裡寬敞,但也足夠大了,而且裝修都很不錯。
視線也好,那大班椅後麵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繁華的香江半島。
幺雞此刻十分興奮,趴在那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國際化大都市。
突然,感慨道:“牛啊!想不到,我幺雞有生之年也有這麼一天啊!”
我站在他對麵,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當然有很多花想說,但這裡是陸明遠的核心地盤,很多花我也不敢亂說。
他看了一會兒風景,拉開那把轉椅,一屁股坐下去,把腳放在辦公桌上。
覷著我,說道:“江禾,沒想到吧?沒想到我也有今天吧?”
我微微一笑,說道:“恭喜你。”
“是啊!必須恭喜,你以為隻有你才能得到陸老板的賞識嗎?所以以後你彆在我麵前趾高氣昂的,跟我說話,注意點!”
“那現在可以聊對接的事嗎?”
“說唄,你還愣著乾什麼?”
他壓根就是一副混混的作態,抽著煙,胡亂地翻著辦公桌上的資料文件。
我站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看著他叼著煙,手指在鍵盤上胡亂敲打。
屏幕上是當時香江正流行的一款格鬥遊戲,角色誇張地揮舞著拳腳,發出嘈雜的音效。
我按捺住心頭的不耐和冷意,繼續用平穩的語速。
清晰地說著碼頭的人員架構、主要航線、各家船運公司的關係、每月需要上交的管理費數額、需要打點的相關部門、以及需要特彆注意的幾個刺頭和老油條。
他卻沉浸在遊戲裡,操縱的角色被人一個重拳ko。eover”的字樣。
他罵了句臟話,不耐煩地扔掉鼠標,身體重重往後一靠,轉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說完了?”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不耐煩。
“媽的!聽著就頭大。什麼abcde,什麼打點這個打點那個……以前怎麼搞的,我就怎麼搞唄。”
“規矩?我幺雞的規矩就是最大的規矩!”
狂妄,無知,且愚蠢。
我心底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遠哥的意思,是希望碼頭能更規範,更有條理。以前的有些做法,或許需要調整。具體的,你可以慢慢熟悉。這是目前碼頭所有倉庫的鑰匙清單和登記簿,還有幾個主要負責人的聯絡方式。”
幺雞看都沒看那文件夾一眼,又點起一支煙。
透過煙霧打量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江禾,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覺得我就是個上不了台麵的爛仔。”
“沒關係,咱們走著瞧。碼頭那邊,以後我說了算。你嘛……”
他譏笑一聲,繼續說:“遠哥雖然讓你幫我,但我勸你,沒事少往那邊跑,也彆對我指手畫腳。我的人,認我,不認你。”
他這是在赤裸裸地劃清界限,宣示主權。
我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淡:“遠哥的安排,我自然遵從。該提醒的,我已經提醒了。怎麼做,是你的事。”
讓停頓一下,我又說道:“不過,幺雞,有句話我還是要說。碼頭水深,不比你在油麻地街麵上打打殺殺。行差踏錯一步,可能就不是斷條腿那麼簡單。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幺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聽說……你有個相好的女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