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那麼淡定地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說道:
“就喝一杯茶,想跟你單獨聊會兒,我就跟你去見他。”
“為什麼?”我問。
“因為,我們應該聊一聊了。”
我笑道:“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嗎?”
他卻依舊氣定神閒的說道:“那你也沒那麼容易把我從這裡帶走。”
“是嗎?”
他不再說話,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甚至有些不敢和他對視,這種感覺即使是麵對陸明遠時也不曾有的。
孫健突然又炸毛起來:“文龍,我們現在給足你尊重,讓你自己走,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文龍沒有理會孫健,依舊定定的看著我,徐徐說道:“我知道,你根本不是陸明遠的人,或者說,你是臥底在他身邊的。”
這話,讓我和孫健都怔住了。
孫健率先反應過來,急忙大聲反駁道:“你彆他媽胡說八道!你這是在挑撥我們跟遠哥的關係!”
文龍還是雷打不動地站在原地,臉上依然還是那淡定的神情。
我卻慌了,因為他能說出這番話,顯然是對我很了解。
而且從他的表情和眼神來看,他不是在詐我!
我深吸了口氣,穩了穩情緒說道:“龍爺,這話怎麼說?”
他輕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詐你?就算我在詐你,你現在的表現已經出賣你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老狐狸似乎比陸明遠還難對付。
那張看似溫和的臉後麵,根本不知道藏著多少算計和心機。
和他這樣的人站在一起,我都感覺壓力山大。
在我的沉默中,他再次緩緩開口道:“小江,彆浪費時間了,就一杯茶的功夫,我跟你走,也不會向陸明遠說明你的身份。”
“江哥,彆信他!他就是在詐你!”孫健急忙喊住我。
我也知道,可現在有彆的辦法嗎?
就算他真的是在詐我,那他也詐對了啊。
一陣權衡後,我終於對他說道:“十分鐘,我隻給你十分鐘時間。”
“好。”
文龍輕輕點頭,隨後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孫健急忙跟上前,文龍卻喊住他:“你請留步。”
“什麼意思?”孫健頓時質問道。
我也隻好轉頭對孫健說道:“阿健,你就在外頭等我。”
孫健一臉緊張的看著我,說道:“江哥,你彆信這老頭的。”
“沒事,我有分寸。”
孫健也知道我的性格,說一不二,便也不再多勸。
“那你小心!有什麼情況,喊一聲我就衝進來。”
我向他點點頭,隨即跟著文龍來到裡麵一個單獨的房間。
文龍關上門,指著一邊茶台旁的椅子對我說道:“隨便坐吧。”
這看著像他的辦公室,但又跟辦公室不一樣,隻有一張辦公桌,旁邊放著一個紅木茶台。
等我坐下後,文龍便坐在對麵的椅子上。
這是我第一次和文龍單獨麵對麵,他的氣質極強,和宋青山有得一拚。
他慢條斯理的擺弄著茶具,我不禁提醒道:“龍爺,我說了隻有十分鐘時間。”
他還是不急不躁,一邊衝泡著茶葉,一邊緩緩說道:
“其實我等你很久了,咱們總算見上了。”
我冷笑道:“我們之前也見過啊。”
“是,但不是單獨碰麵。”
“行了,你彆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想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你現在的處境,所以你也彆跟我扯那麼多有的沒的,我今天肯定是要把你帶過去交差的。”
文龍依舊淡淡道:“我知道,我也說了,一會兒陪你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