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利刃走進自己女兒房間時，房間裡的整潔與清香讓他心安了許多，至少女兒沒有因為這事改變生活良好的習慣。或許她三天不吃不喝是對過去刻骨銘心的一種告彆吧！
“如果鐘正還活著並且完好回來你們該如何應對呢？”
“我也認真調查過，婉城他在時實際控製的區域那些喪儘天良的惡勢力組織人員不是失蹤就是意外身亡，做得很完美。那些失蹤的多半都成海裡魚類的排泄物了，幾百個人有吧！他都不帶眨眼的。”
“老頭子，你玩的這一手牌看起來很漂亮，這麼多毒品流入市場，光拿到毒品功勞不算大，抓到源頭頭目才是最大功能。你和某些人是升官了，可你們這樣對會一個臥底還有一個兢兢業業為民的人民警察，你們會心安睡覺不會做惡夢嗎？”
女兒能說這麼多話，看來她狀態還不錯。他也明白女兒的意思，無非是表達鐘正對於惡人來說他就是更惡的人，他不會對惡人不會對自己使壞人的心慈手軟，隻會加奉還。如果他安然無恙回來，你們這些踩他上位躺著領功勞的人不怕沒命嗎？
希利刃淡淡一笑，“他人不見了，製毒基地是他的地盤他的工廠，他拿到配方首先不交上來，先生產那麼賣。”
“再說他這個臥底做得不要太容易，積累的初始資產靠掠奪，唐人投資市值已經千億，唐小玉和高雅名下那麼多股份實際就是鐘正控製的，就算現在事件引發不斷下跌也那股份也值兩三百億。他在乾什麼，一個該去做警方臥底的人創建公司，極度風流，閱女無數，吸毒製毒販毒殺人什麼壞事沒乾？”
段紫柔冷哼一聲，道：“他要不乾那些你像壞人嗎？他能融入那個圈嗎？算了，我想人不大概不在了。我現在就一個要求，你要不答應我，我公布他是臥底的信息。”
提要求好呀！隻要不過分就行。
“說吧！”
段紫柔平靜地道：“給我個副縣長管公安、民政等實權副縣長，鐘正老家白馬縣的副縣長。”
彆說一個副縣長，就一個縣委書記在東海省都不在話下，輕易安排，以如今段利刃的身份。
可那是西山省，不過這也不難，西山省少省長他還算熟。
“為什麼要去那裡做縣長，不做縣委書記豈不更有實權。”
段紫柔冷笑一聲道：“我這年紀乾正處彆說大家不服給我使絆子，就算讓我乾現在的能力我恐怕也勝任不了。你們為了讓最近一年來新型毒品風靡案件完美落幕讓他來背鍋，畢竟破獲這麼大的販毒製毒案連毒梟是誰都不知道顯得太無能了，恰七一切證據又指向他。製毒販毒他確實乾了，量那麼大沒人會相信為了融入臥底會乾那麼大。這一絕招不會你們跟真正的毒販合作吧！算了，我去白馬縣是因為他的事這麼大，他家人指不定被當地手中有權利的為難，算是為他做點事吧！也是給你們贖罪。”
段利刃想想，這要求不算過分。
整個計劃中，秦紀明打死不願意的，所以他壯烈犧牲了。
這潑天的案子必須有個有實力符合身份地位的人來背鍋，鐘正最為適合的。
順隆集團老總郭肖明或許算是一個有實力的人物，可在嚴打製毒販毒的過程中，實物證據與人家不相乾呀！沒說服力，操作起來困難重重，更何況順隆集團盤踞婉城多年，牽扯利益極廣。
而唐人集團新勢力，與利益合作者相涉並未太深，背後勢力權力人物無非就是自己和現在升任東海省公安係統一把手的邱劍輝。甚至連婉城一把手方城建都隻是對其照顧有加而已，還沒建立利益往來。
事實上段利刃並不擔心女兒四處去說鐘正是警方的臥底，他相信她沒偉大到為了一個還沒有深主交流的男人大義滅不顧家族存亡。
隻有小孩子才分好壞善惡，大人得學會權衡利弊。
段紫柔知道即便有一天鐘正的真正身份得以翻正，父親和他的知情利益人都會推給秦紀明。
他們可以說並不知情秦紀明安排的臥底是鐘正，或許他是為了臥底的安全所以鐘正的檔案他加了密鑰，可沒想秦局意外犧牲了，這事就造成這局麵，多麼完美借口呀！從鐘正控製的工廠裡確實發現產量極大產品超純的製毒生產線，這確實是千真萬確呀！
“行！我會儘快安排，你做好準備上任的工作，自己把白馬縣的情況多多了解一下，怎麼說也不能丟了你爸老臉不是。”
兩人沉默片刻，段利刃深深地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惜道：“孩子，不否認他是個有能力，有魄力的人物。可更不能否認越是這樣的人愛情在他心裡越沒有價值，他那麼多情人。你覺得你在他心中有多大份量呢！這世上哪來絕對的壞人更沒有絕對的好人，但最重要的是他把你看多重，不是嗎？”
“你呢！我媽是你心中最愛嗎？你心中有愛情嗎？”
段利刃若有所思地道：“至少我心中有親情，我和你媽看你不吃不喝心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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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國的警察知道地方公安係統高層領導為了破案為了上位，將衝在前線的警官臥底當成製毒販毒的罪犯來結案而獲天大的功勞，光想想你良心會安嗎？”
段利刃淡淡一笑：“所謂良心道德思想隻不過是給普渡眾生洗腦罷了，一個人的思維觀念決定他的心性行為，就像有的癡迷殺人的罪犯他們是不會因為殺人而痛苦愧疚的，甚至殺人犯罪會給他們帶來快樂。你看到這世上哪個家門家族靠良心長久代代相傳的，不都靠智謀掠奪的嗎？隻不過大家表麵都有一套敷衍世人大眾的形善路子罷了。你是大人了，現實點，你是出生豪門權貴的精英階層，不是芸芸眾生中的凡夫俗子，二十多年的成長環境的熏陶如果你還是純真無知凡人的眼界與思維那算是白活了。”
“是嗎？可你們從小教我的那一套與人為善助人為樂有必要嗎？”
段利刃冷笑道：“當然有必要，人生總要打磨嘛！”
“行了，把所謂的利己主義，利益權力尊，家族為重等的思想放首位說成這麼高大上，現在整個國家民主都這樣了。你們這樣玩下去不覺得會把這個民族玩殘了嗎？你看看底層的人民拚死拚活乾拿的沒有管理層退休金高然後他們還要繳稅還要繳社保，你看看他們家裡但凡一個重症出現傾家蕩產都治不好，而上層卻住進免費的高檔vip病房。”
“看看你們這些高層還有人走進人民群眾去和他們談笑風聲嗎？看看你們出入車隊成群助理秘書武警一大堆人馬。看看他們的孩子上學所謂的免學費花費卻比不免高多幾十倍，看看那麼多國企業壟斷式營業年年叫虧損有人卻拿千百萬年薪。”
“看看這就是你們的把人民放心中，一個人能活到歲不殺人不犯法靠雙手創造收入，光憑他一生的消費包含的稅已經為這個社會經濟做出貢獻了，天下為公的資源利益不是該拿來維護社會的平等保障製度嗎？”
“我當然沒法改變這個民族精英階層的製度與嚴重的腐敗問題，我隻要求活得心安一些，儘自己做些努力維護一些善良人的利益。”
“父親，我有時想問你們主導社會管理製度的邏輯是什麼，感覺與封建的儒家彆無二致，進步了嗎？除了科技有進步，我沒感覺到文明的大進步。”
“或許你們該到底層去體驗一下人民真真正正的生活，是不是有的階層拿太多了，太壟斷了。”
“知道鐘正為什麼能對壞人不擇手段使壞嗎？因為他出生底層曆經磨難知道跟那些人沒必要講人性，他們配。有時我覺得你們比那些人更壞，可我又無能為力。”
“到底層去體驗這一兩年以來，我覺得或許精英層真的該做一些利益讓步了，不然我們的民族危矣。”
聽了女兒說這麼多，段利刃深深吸一口氣，道：“許多問題大家都明白，可我肯放，彆人肯放嗎？既然大家都撈為什麼我要做大公無私那個人。”
兩久久不再說話，最終段利刃沉默地走出女兒的房間。
這個女兒是沒嘗到權力的滋味呀！等她去乾副縣長後她就知道真正官場的魅力與吸引力，那種被權力陶醉得無法自拔的美妙感。
東大，人性從古至今天未曾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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