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草叢生的平原上,狂風席卷,二十萬大軍狼狽不堪朝著前方前進。
他們一個個低下頭,眼神麻木空洞,猶如喪家之犬般朝著前方邁開腳步。
足足四百萬大軍啊!
如今就剩下他們二十萬落荒而逃的潰軍。
這是何其的諷刺!
這一仗,直接把大明的脊梁給徹底打斷!
也讓眾人見識到什麼叫做大秦王師!
在絕對的實力下,大秦鐵騎隻用區區百萬人就將他們四百萬的大軍當狗一樣追,這是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敵軍追來了嗎?”
朱祁鎮滿臉煞白,身體不斷抖動,一襲龍袍破破爛爛,整個人蜷縮在王振懷裡,像極了一個受到委屈的小媳婦。
“陛下,那幫反賊被我們甩到後麵去了。”
王振拍著朱祁鎮的肩膀,輕聲安慰著。
朱祁鎮聞言,緊繃的身軀一軟,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眼淚不由自主流淌出來,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朕的四百萬大軍啊!都沒了...都沒了啊!”
“為什麼!老天爺,為什麼你要這麼對待朕啊!”
朱祁鎮痛哭流涕,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絕!
四百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王恒大將軍為了拖住敵軍戰死!
整個大明遭受重創!
他的人生迎接史無前例的黑暗!
曾幾何時,他意氣風發,藐視秦淵,站在高堂之上,指著文武百官壯誌淩雲大喊,不破大秦小醜誓不回朝。
可如今呢?
他都被秦淵區區百萬大軍差一點打到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如今的文武大臣可都還在?”
朱祁鎮被攙扶著站起來,一臉虛弱問道。
眾人左右對視,欲言又止。
最終,一名將軍單膝跪地,眼中淌下血淚,聲音嗚咽開口。
“陛下,我朝前來的三百七十二位大人,王恒將軍與絕大多數武將戰死,數十位文官投降,如今我朝官員隻剩下三十位左右!”
“你...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朱祁鎮頓時瞪圓雙目,憤怒的衝過去揪住那人衣領:“再給朕說一遍!”
那將軍被提溜起來,卻依然咬牙開口:“陛下,我朝官員僅剩下三十位左右,其餘的不是戰死就是投降!”
說著,他眼神怨毒死死盯著王振。
“要不是這個死太監蒙蔽聖聽,剝奪了王恒大將軍的兵權,我們也不會敗的那麼快!”
砰!
隨著朱祁鎮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胸口,將那人擊飛出去。
“王愛卿護駕有功,朕不允許你如此詆毀他!要不是王愛卿,朕早死了!”
噗嗤!
鮮血狂噴,染紅了朱祁鎮的皇袍。
此時,一切都顯得有些蒼涼。
眾人死寂一片。
那些準備對王振發難的官員們,此刻都閉上了嘴巴。
即便是他們心中有萬分憤慨,可如今也拿王振沒有絲毫辦法。
他們看向朱祁鎮的眼神,透露出濃濃的失望。
如此不明事理,任用宦官,昏庸無能之輩,怎麼配當一個皇帝!
他們就靜靜地看著朱祁鎮發瘋。
朱祁鎮捂著腦袋,披頭散發,朝著蒼穹怒吼。
“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朕才剛登基兩年啊!朕隻不過想做一代明君,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會讓朕成為我大明的千古罪人!”
“秦淵,你不得好死啊!我朱祁鎮與你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