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蘇香月和蘇建峰這對父女便麵對麵地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李銳抬了一下手,笑著說:“爸,你和香月聊,我去鎮上買點菜。”
蘇建峰快速地站了起來,“你彆去了,咱中午簡單吃點,就行了,我又不是啥客人,今天來,我就是來看看香月的。”
“你和香月聊。”李銳不接這一話茬,他邊說邊退出了客廳。
李銳走後。
蘇建峰關心地問道:“香月,你什麼時候生呢?”
“再過六七個月,我才生。”蘇香月摸了摸她自個的肚子。
“李銳對你挺好的?”
“嗯,他對我是挺好的,爸,你呢?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好著呢。”
……
父女倆相互關心。
“爸,你等著,我去拿一樣東西。”蘇香月走向她家儲物室。
很快,她手拎著一個盒子,又折返了回來。
盒子裡麵裝著兩瓶茅台酒。
這些酒,李銳本來打算存儲著,坐等升值。
結果今天喝兩瓶,明天又喝兩瓶。
她家的茅台酒,都快被喝光了。
“爸,你回去的時候,把這兩瓶酒順手給帶回去。”蘇香月把這兩瓶酒往蘇建峰手裡塞。
“謔,居然是茅台?”蘇建峰驚訝過後,便推脫:“不行不行,這酒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讓李銳拿去退了,李銳掙錢也不容易。”
蘇香月聽到這話,輕輕一笑。
她壓低聲音說:“最近李銳運氣特彆好,掙了不少錢。”
“香月,你這也算是苦儘甘來了啊!”蘇建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爸,我把這兩瓶酒放到角落,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把這兩瓶酒帶回去。”蘇香月走到客廳角落,將酒放下了。
蘇建峰想到借錢的事兒,如坐針氈。
他不知道該咋開口。
他也拉不下這張老臉。
“這是一千塊錢,你拿著。”蘇香月走到蘇建峰麵前,又從她褲兜拿出一千塊錢,塞進了蘇建峰的褲兜。
“香月,你這是乾嘛?”蘇建峰瞪大眼睛,又推脫不要,“我老了,不怎麼花錢,你和李銳正值壯年,上有老下有小,正是用錢的時候,這錢,你快拿回去。”
蘇香月笑著解釋:“這是我和李銳孝敬你的,這錢你收好了,千萬彆讓媽知道,這些年,你過得也不容易。”
她媽很強勢,又不講理,她爸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父女倆推脫了好一陣子。
蘇建峰才不情不願地收下這一千塊錢。
今天的午飯很豐盛。
有青蟹、真鯛、雞、鴨、蛤蜊、老鼠斑、豬轉頭、粉蒸排骨、白灼蝦、芹菜肉絲、紅燒豬蹄、花生米、刀拍黃瓜和烏雞湯。
看著這滿滿一桌子的美味菜肴,蘇建峰都驚了。
以前他來李銳家做客。
也就七八樣菜。
今兒個他來李銳家做客,李銳家弄得菜也豐盛了吧!
連老鼠斑和青蟹這種價格昂貴的海鮮都有。
看來李銳是真掙到錢了。
“親家,快坐。”李大富拉著蘇建峰,坐上位。
蘇建峰象征性地推脫了一下,就坐下了。
李銳親自為蘇建峰倒了一杯酒。
今天中午他們喝的,還是茅台。
“親家,家裡沒做啥菜,你湊合著吃吧!”李芳將一個碗放到了蘇建峰麵前,說著客套話。
“親家,你也太客氣了吧!這麼多菜,你還說沒啥菜。”蘇建峰笑眯了眼,但他心底的那塊大石頭,始終沒放下。
借錢的事兒,他是真不好意思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