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整個草原上空烏雲密布,陰霾籠罩著所有人的心頭,很多家庭失去了丈夫、兒子,而且有的屍首都無處可尋。
草原之上到處都是團團篝火,上麵是一捧捧的土草,算是他們親人的屍體,火葬沒有屍體隻有這些帶有屍體氣息的泥土。
所有人愁眉苦臉,暗暗埋怨完顏骨折大窮兵黷武,太大的野心換來的不是幸福而是悲傷。也有的怨恨穆城人太凶狠,殺人連個屍首都不給留。
埋怨歸埋怨,逝者已去活著的還是要繼續活下去。
五天後,銅木株處理完了家裡的後事,代替父王慰問了各大寨主,隨完顏骨折大踏上了南下簽約之路。
南下簽約的有:完顏骨折大、銅木株,所有幸存的寨主,包括那個挨了三十杖刑的圖爾敦。
這家夥挨了杖刑沒法騎馬衝鋒,隻有趴在馬背上艱難地隨著大部隊慢慢往前走,慢慢就落在了最後,由他的副寨主帶兵隨大部隊衝鋒陷陣,因而保住了條小命。
一行三十餘人,完顏骨折大騎馬走在前麵,銅木株等其他寨主跟在後麵。
沒帶一兵一卒,甚至防身的弓箭彎刀都沒帶,馬靴中隨身佩戴的匕首都留在了家裡。
他們要徹徹底底麻痹慕城人,讓穆城覺得他們來是誠信簽約,絲毫沒有敵意更沒歹意。
遠遠就看到了穆城上空的修士,再往前走就看到了官道兩旁站立的士兵。
完顏骨折大嘴角微微抽了下,嘴裡輕輕哼了一聲,心想:這是擺給自己看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慢慢走著瞧。
這家夥就像被打斷脊梁骨的瘋狗一樣,彆看他趴著不動,隨時還會咬人,表麵上臣服骨子裡一點也不服軟。
看來狗就要痛打,特彆是落水之狗。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管他怎麼裝,起碼暫時雙方能夠和平一陣子,就看雙方如何互相製衡來維持這種和平。
這和民族文化、雙方主事者觀念、曆史淵源,還有彼此實力、本土民情等諸多因素有很大關係。曆朝曆代一直在進行著和平與戰爭的交替演變,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距離穆城北門外道路兩旁站列士兵還有一百米遠,完顏骨折大就假裝虔誠溫順地下了馬,自己牽著徒步往前走去,後麵的銅木株等也隻好下馬,各自牽著馬頭韁繩不緊不慢跟著走。
到了穆城北門,士兵隊列外麵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對著完顏骨折大指指點點,議論的聲音完顏骨折大聽得清清楚楚,無非都是嘲笑和不屑還有辱罵。
這些完顏骨折大都假裝沒聽到,內心裡卻把這種怒火和仇恨深深地藏了起來。
白曉生展一博他們站著一動沒動,眯眼打量著這貌似服帖的一行人:沒帶一兵一卒,沒帶武器,而且剛才白曉生悄悄派修士在穆城百裡範圍也做了偵查,確實沒有後援部隊跟隨或者埋伏。
連個弓箭腰刀匕首都沒攜帶,白曉生神識也做了探測,對他們這種服帖得有點過分的變相心裡已經打上了問號。
這不符合完顏骨折大的性格,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在裝!裝就是不服,不服就會反抗,隻不過時機未到。
完顏骨折大老遠就開始拱手,走到白曉生等眾人跟前十步遠,躬身行禮“在下完顏骨折大,帶領所有寨主前來簽約。”
穆遠征麵無表情,也拱手鞠躬還禮,說了聲,“請。”說完他頭前帶路,白曉生他們後麵跟著,完顏骨折大與穆遠征並肩半步落後,領著他的人一路跟隨。
完顏骨折大從北門到穆城辦事處大殿這一路走來,後背已經微微冒汗,他看到了路兩旁、房屋門口、路中間橫空懸掛的各種標語,從字跡和紙張顏色大小內容看應該是百姓自發寫的。
心裡被穆城百姓的心齊也暗暗吃驚,如此團結戮力同心的穆城區域,看來以後還真不好再來冒犯了。
終於走進了大殿,完顏骨折大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這從北門到大殿一路上,穆遠征他們沒說一句話。
路旁百姓倒是議論紛紛,議論聲音有大有小,沒有一句聽著入耳的,罵的居多,諷刺挖苦的也不少,心裡壓抑的不得了。
走進大殿,兩排桌椅已經擺好,穆遠征和完顏骨折大對麵分彆坐在主位,各自帶的人員分左右分彆落座。
大殿內沒有持立的軍士,也沒有侍者端茶倒水,簡單加嚴肅。
穆遠征代表穆城區域開門見山首先說道,“我宣讀一下我們穆城區域武林盟主、各劍宗掌門、城主、寨主共同擬訂的簽約內容,請草原方仔細聽了。”
接著穆遠征一字一句,不緊不慢,但是言語鏗鏘把他們擬訂好的簽約草案宣讀了一遍。
開始完顏骨折大聽著還沒有怎麼緊張,感覺穆城人說的都是一廂情願,明麵上有理有據公平公正,也不好反駁,畢竟不論在哪裡和平都是要掛在嘴上的。
至於內心怎麼想的,隻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可是聽到後麵特彆約定的內容,心裡大為不滿,軍隊不超過五萬,一次性賠償二百萬兩白銀,馬牛羊後二十萬,自己的家底全掏出來也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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