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隱不知道最近的自己是不是犯了哪路神仙的忌諱,以至於三番兩次的出現意外,且一次比一次驚險,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姚文柔和服務生說了什麼,她一直在想著可能隨時會離開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她或許真的如自己和姚文柔猜測的一樣,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想她應該是個小女孩的,想她應該能得到這個世界上所有所有的愛。
她對這個孩子的憧憬都還沒有結束,就聽到了這包含怨氣的一聲指責,完全沒注意到她做了什麼舉動,視線就已經被阻隔,直到她耳邊傳來一聲承受不住的痛呼,南隱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滾燙的湯底儘管有阻隔卻還是有一些濺在了南隱的身上,即便是這樣的小麵積她都覺得灼熱不已,那倪裳呢?
倪裳擋在了自己的麵前,阻隔了滾燙的湯底對自己的傷害,南隱抬眸看倪裳,她整張臉都白了。
姚文柔反應過來,直接抓住了服務生的頭發將她扯到地上,不由分說的就是幾腳,甚至不解氣的將整個餐車都推倒在了她的身上,這一動靜足夠驚動其他的人,姚文柔沒再理會,直接走過來撥打了急救電話。
倪裳已經在南隱的攙扶下坐下,可她太疼了,疼的整個人都在打顫,南隱甚至都不敢去看,去看她的後背。
雖然還沒到夏季,但這座南方的城市早就熱起來,又是在室內用餐,倪裳也隻是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而已,此時她的身上遍布紅油,還冒著熱氣,都被浸透了,南隱想幫她把衣服脫下來,卻發現衣服都已經和皮膚黏連在一起,她不過是動了一下,倪裳卻好像連呼吸都止住了。
“彆動。”倪裳笑著說:“我緩緩。”
直到這一刻,倪裳都還在擔心南隱是不是也受了傷,還在笑著告訴她自己沒事,可怎麼能沒事?怎麼會沒事?那麼一大片的傷就這麼呈現在南隱的麵前,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不該要吃火鍋的,不該要下樓的,他們就該在酒店裡,在酒店裡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她為什麼最近永遠在做錯事,為什麼一直都不太清醒。
“對不起。”南隱顫著聲音說。
倪裳已經疼到說不出話來,卻還是捏了捏南隱的手,在告訴她,不關你的事情。
救護車來的時候倪裳都快要沒有知覺,卻還在擔心南隱的身體不適合跑來跑去,可南隱又怎麼放心得下她,仍然是上了救護車和倪裳一起去了醫院。
倪裳在急救室,南隱坐在外麵的長椅上等待,她試著讓自己冷靜,然後給溫容去了個電話,將倪裳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溫容:
“媽媽,這裡的醫療條件比不過北城,倪裳穩定下來之後我想和她一起回去。”
溫容聽到這樣的事情也是擔心的厲害,聞言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你放心,我現在就可以聯係那邊省會的專家過去,先初步救治,我也會安排私人飛機過去,隻要允許,你們隨時可以飛回來。”
南隱聞言靜默幾秒,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了,剛想掛斷電話,溫容卻擔心的叫她:
“南南,你沒事吧?”
“沒有。”南隱盯著自己身上的幾點臟汙,說:“我沒事。”
倪裳大概燙傷的很厲害,南隱覺得自己等了很久,卻還是沒有等到醫護人員告訴自己消息,後來去警方那邊配合調查的姚文柔也趕了過來坐在了南隱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怎麼這麼涼?”
“柔柔。”南隱出聲:“我很怕。”
倪裳是個演員,她的身體不允許留下大麵積的傷痕,就算她已經做出退圈的打算了,卻也還是一個愛美的女生,有哪個女生會喜歡自己的身上留下那樣的疤痕?
她明明可以避開的,倪裳本不用承受這些的,服務生是衝著自己來的,倪裳可以不管的,沒有人會怪她,可她管了,不顧自己的安危讓南隱避開了傷害,自己此時卻躺在急診室裡搶救。
南隱不能不怕,她和倪裳也並沒有認識多久,雖然很投緣,雖然是知己,是很好的朋友,但即便是姚文柔,即便是沈灼言,南隱也不願意他們任何一個人代替自己承受不屬於他們的傷害。
這是在南隱的身上加了一層枷鎖,她會很難受,很愧疚,她寧可躺在裡麵的是自己。
她如何承受倪裳這樣的維護呢?
姚文柔明白她的感受,捏捏她的手心:“南南,這很正常,你不要覺得你不應該,不值得被護著,如果今天那個賤人是衝著倪裳過來的,你先一步注意到了,看到了,你也會站起來護著她的,這是本能,是不願意身邊的人受傷,我們都一樣,隻是今天倪裳發現的比較早而已。”
“她不會怪你的。”姚文柔說:“她一定很慶幸自己這麼做了。”
南隱看著姚文柔,認可她的話,承認如果今天換做是自己也一定會做出一樣的選擇,隻是這並不能讓她心裡好過一些,她還是很難受,無法排解。
林炡大概是一直沒走的,倪裳還沒從急診室裡出來,林炡就已經出現在南隱麵前,風度不在,形象不顧的像個瘋子,他一開始甚至沒有看到南隱和姚文柔,隻知道倪裳在急救室裡,要往裡衝,還是醫護人員將他攔了下來,姚文柔也上前拉住她,南隱出聲:
“你彆在這裡鬨,隻會耽誤醫生救她。”
林炡這才冷靜下來,眼神不知所措的看著某處幾秒,繼而懊惱的抓亂了本就淩亂的頭發,狠狠的踹了一腳旁邊的牆壁,繼而靠著牆壁緩緩蹲坐了下去:
“怎麼會這樣……”
他的嘴裡呢喃著,一遍一遍的重複著:“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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