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隱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卻對沈灼言說是熱水不小心進了眼睛,沈灼言沒有戳穿她看起來有些拙劣的謊言,捏了捏她的臉頰,笑她:“怎麼這麼不小心。”
“你的眼睛也紅紅的。”南隱說。
“剛才開窗透氣。”沈灼言說:“有隻小蟲子不小心飛進了眼睛裡,可能是揉的太用力了。”
南隱也摸摸他的頭發,說:“你也是,怎麼這麼不小心。”
沈灼言沒有說話,看著南隱,南隱也看著他,幾秒後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的視線裡看到了一絲釋然,他們都沒有再談及這個孩子,好像這件事真的可以到此為止了。
這個晚上兩人哪裡都沒有去,縱然剛才已經躺了很久很久,但南隱和沈灼言還是累的很,又一次躺在床上,又一次南隱被他擁抱在懷中抱住。
南隱說:“我有點困了。”
“快十一點了,你是該困了。”
南隱笑了笑說:“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早睡早起,回來之後被你帶壞了。”
“我的錯。”沈灼言乾淨利落的認了錯:“以後我們都早睡早起,讓南南有個好的作息。”
南隱淡淡應了一聲,在沈灼言的懷抱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說:“沈灼言,晚安,你要好好睡覺,不要做夢。”
“南南也是,不要做夢,晚安。”
他們都很清楚這個晚上如果有夢就一定不是什麼好的夢境,他們沒有再提及不開心的事情,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期望,期望對方往前看,不要被影響。
他們還有長久且美滿的以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宣泄一場的原因,這個晚上南隱是真的沒有做夢,一直沉睡著,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床邊的位置好像站了一個小姑娘,一個紮著兩個辮子,穿著公主裙的小姑娘。
她甚至隻比自己膝蓋高出一點點,費力的趴在床邊的位置,竭儘全力的伸出柔軟無骨的小手摸了摸南隱的臉,輕輕的喊了聲:
“媽媽。”
南隱的眼睛立刻就紅了,伸手想要抓住她,抱抱她,卻怎麼都動不了。
“這是夢。”小女孩說:“我求了他們來跟你告彆,你彆哭,彆難過,我隻是不小心中途下錯了車,沒有辦法再上了,但他們會接我回去起點的位置,我在那裡等你和爸爸,你們要快點來接我啊。”
南隱想說話都說不了,她隻能動也不動的看著這個眉眼和沈灼言很像的小姑娘。
“你不能說話,不能抱我,但可以眨眼睛。”小姑娘笑看著她:“媽媽眨眨眼好不好?就當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南隱聞言毫不猶豫的眨眼睛,像是怕慢了一秒小姑娘就會覺得自己不願意一樣,她用力眨眼睛,像瘋了一樣的眨眼睛,小姑娘見此笑起來,那是一個很甜美的笑,是一個南隱很長時間都沒有忘記的笑,直到很多年後她看到自己的女兒露出和這個夢境中一模一樣的笑才終於從這場傷痛中釋然。
但這一刻她無法預知未來,她隻是看著小女孩,聽小女孩說她看到了,知道了,會等她再次過來接自己的。
她最後用小手摸摸南隱的眼睛,說:“媽媽,我好愛你。”
南隱說不出話,但或許愛真的能抵過萬難,在小女孩即將消失的那一刻,她終於出聲:“我也愛你,很愛很愛,爸爸也愛你,很愛很愛。”
小女孩有瞬間的錯愕,似乎沒想到南隱會出聲,但她高興極了,笑著說:“我知道。”
下一秒,小女孩消失在了床邊的位置,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南隱也終於醒來,下意識的坐起身查看床邊的角落,和房間內的每一個地方。沈灼言幾乎也在瞬間醒來,即刻坐起身查看南隱的狀態:
“做噩夢了?沒事,沒事。”
他抱著她,輕聲安撫。
“不是噩夢。”南隱找不到那個小女孩的身影,緊緊地抓著沈灼言的手臂,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但沈灼言似乎也不覺得疼,就那麼一直被南隱抓著。
“是好的夢。”南隱看著沈灼言:“沈灼言,是美夢,我看到她了,她來跟我告彆,說很愛我,也讓我告訴你她也很愛你,讓我們等她,她會回來的。”
隻是一個夢而已,可不知怎麼在南隱說完之後沈灼言和南隱都紅了眼睛,沈灼言更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看著南隱:
“你再說一遍。”
“她說她很愛你。”
沈灼言對於這個孩子的離開,將所有的罪孽都背負在了自己的身上,這是他這一輩子都逃不開的枷鎖,但因為南隱的這個夢,因為南隱轉告給自己的這句話,他縱然沒有將枷鎖卸下,卻終究還是有輕鬆一些的感受。
自己這麼糟糕,她還要南隱對自己這麼轉達,儘管是夢,但沈灼言願意相信是真的,不是因為她的原諒讓自己輕鬆,而是想要相信她是真的會回來。
在未來的某一天,回來他們的身邊。
不管這個夢是不是南隱在極致悲傷的時候幻想出來的,不管這個夢是不是一種心理上的逃避,但無可否認的,他們都在這個夢境出現之後,在現實生活中得以喘息。
他們的確還在對彼此偽裝自己很好的事實,但已經不再那麼勉強,不再那麼疲憊。
上午的時候,南隱的身體裡流出一些東西,但她已經沒有特彆痛苦的情緒,那個夢確確實實的安撫了她很多,臨近中午,沈灼言陪南隱一起去做了b超,確定不需要再做清宮手術,這個宣告也讓沈灼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沈嘉年和沈修遠還是沒有離開,卻在確定南隱身體無礙的時候相繼回了公司,他們什麼都沒有說,但南隱卻明白很多,這是他們作為一個家人的陪伴,這是他們對這個孩子的告彆。
南隱站在窗前的位置看著沈修遠和沈嘉年的車子一個個離開,微微笑了笑,溫容剛好端了湯過來放在旁邊的位置,看到她的笑不由問了句:
“南南在笑什麼?”
南隱回頭看著溫容,問她:“你在這裡陪了沈灼言這麼久,爸爸早就有怨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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