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南隱有瞬間的迷茫,她不太清楚沈灼言問的是什麼,但幾秒之後也明白過來,畢竟上一次自己也曾背對姚文柔換過衣服,她差不多也問了自己同樣的問題。
南隱沒有特意去注意自己身上的傷,甚至那次意外發生之後她都沒有哪一次是認真看過這些痕跡的,她下意識的不想看,不想承認那些近乎殘忍的痕跡是最愛自己的沈灼言留下的。
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肩胛骨的位置還有一個可以讓沈灼言看到的疤痕。
這不是南隱的本意,她也沒有要時時刻刻提醒沈灼言曾經對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讓他愧疚的意思,沈灼言對自己的感情就足夠讓他深陷愧疚而無法自拔了,南隱真的不需要再施加更多,她隻想好好的,和沈灼言在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好的。
南隱意識到什麼,想要轉身不再讓沈灼言看,可沈灼言卻難得強硬的按著南隱的肩膀沒有讓她動作,於是南隱也隻能站在原地,輕聲說:“不疼了,我都不知道後麵有什麼,你讓我穿上衣服好不好?沈灼言,我有點涼。”
南隱太會拿捏沈灼言了,如果隻說前麵的話沈灼言可能還是會無動於衷的,可南隱說了她冷,她想穿衣服,那麼沈灼言就會放手,他從來都是這樣的,除了那一次失控的時候,沈灼言從來都是把南隱的感受放在所有事情之前的,連他自己的意願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這一次也沒有例外,儘管沈灼言還是想輕撫那個疤痕,但還是聽話的鬆了手,讓南隱穿好了衣服。
南隱穿好衣服的第一時間就轉過身來抱住了沈灼言:“沈灼言,我困了,你抱我睡會兒好不好?”
南隱轉移話題的方式有些過於明顯了,明顯的沈灼言想要假裝沒看出來都不太能做得到,他的情緒還是沒有散,苦笑了一下卻還是聽了話,也換了家居服抱著南隱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其實南隱並不困,現在也不太適合睡,沈灼言的情緒很低,低的南隱都有些擔心。
或許轉移話題不是一個好的處理方式,或許他們應該說開,這樣是不是會更好。
“沈灼言。”南隱抱著他,輕聲說:“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有騙你,是真的不疼了,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後背還有痕跡,你彆想太多了,我早已經不想了。”
沈灼言有幾秒的時間沒說話,但他輕拍南隱後背的手卻始終落在疤痕的那一處,或許是心理作用,南隱開始覺得那裡有些癢。
“還冷嗎?”幾秒後沈灼言問了這麼一句,南隱不太知道什麼意思,卻還是誠實的搖搖頭:“不冷。”
“我想再看看。”沈灼言說:“可以嗎?我想再看看那個疤。”
南隱能拒絕的,隻要她說不,沈灼言就絕對不會勉強,可這次拒絕了,下次呢?如果這個疤痕一直無法消失,沈灼言每一次見到是不是都會是這樣的情緒,南隱不願意這樣,如果這件事早晚要解決的話,那就在第一次發生的時候解決好了。
沒有回答沈灼言可不可以,卻在下一秒,在沈灼言的懷裡主動解了剛穿好沒多久的衣扣,然後脫下,在沈灼言目光的注視下,緩緩的轉過身去,將後背留給他。
沈灼言一直沒有動作,沒有幫忙,就那麼看著南隱,以往這個時候,南隱隻要做出類似的動作他都要忍不住,但這一次他看著南隱的眼眸卻不帶一絲情欲。
他隻是看著,單純的看著,看著自己犯的錯,造的孽。
站在一個審美的角度來說,這個疤痕其實很漂亮,位置也很好,在這樣一具身體上出現,隻會讓人聯想到勾人,但沈灼言無法隻用好不好看,漂不漂亮來評判,他看到這個疤痕的第一反應就是這裡曾經流過血,有過讓南隱很疼的傷口,讓南隱無法躺下,輾轉反側。
這些才是沈灼言在意的。
他又一次抬手去碰觸那個疤痕,比之前的那一次還要輕得多,輕到南隱都覺得癢,想要閃躲。
但她沒有,她就那麼乖乖的躺在那裡,任由沈灼言碰觸了一下又一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很久很久,久到南隱真的滋生出了一點點的困意,但還沒有來得及放大她就聽到了沈灼言的聲音:“當時你一定很疼。”
南隱眼睛顫了顫,睜開了眼。
來到休息室就是午休的,所以沈灼言關上了窗簾,雖然不至於漆黑一片,卻也是個昏暗的光線,南隱就在這樣的昏暗裡沒什麼焦距的盯著某一處看,幾秒後輕聲回應沈灼言的話:
“其實真沒有,直到現在想起來那天的事情,我也沒覺得疼,我害怕和驚嚇更多。”
沈灼言輕撫那道疤痕的動作有瞬間的停滯,片刻之後出聲道歉:“我說了很多次了,但好像說得再多也不還是不夠,對不起南南,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可好像最後還是我把你傷的最深。”
南隱回來之後兩個人不管哪件事都已經談過,但關於那天下午發生的意外,兩個人也都是一筆帶過,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麼,是誰也沒有碰觸的事情。
這還是第一次,兩個人直指那天下午發生的一切,包括沈灼言做了什麼,給南隱造成了怎樣的影響和畏懼。
這當然很疼,但也是一件好事,有些膿瘡一定要挑破了才會好的更快。
南隱沒有打斷沈灼言的道歉,在他說完之後的幾秒後動作輕緩的在他的視線之下轉了個身,看著他的眼睛:
“沈灼言,我不否認那個時候我很害怕,你也確實嚇到我了,但現在我已經不怕了,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再嚇我,我受傷你比任何人都疼,你讓我受傷,你這輩子可能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你比我更疼,你也比我更害怕,不是嗎?”
“這不是理由,南南。”沈灼言輕撫她的臉:“不能因為這一點就輕視你受傷這件事,疤痕是留在你身上的。”
“就算是一種標記好了。”南隱淡淡笑了笑:“我身上有你留下的記號,不是更能滿足你的占有欲嗎?你不喜歡嗎?”
沒有人不喜歡在愛人的身上留下隻屬於自己的標記,沈灼言也一定是喜歡的,隻是他從來沒想過用傷痛來做這件事,也不想把傷痛美化成一種合理的傷害。
這是不對的,他就應該記著南隱的疼,時時刻刻的記著,隻有記得才能警醒自己。
“沒有人比你更傻了。”沈灼言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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