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國權力最高層養老地帶。
南島。
潔白床單墜有幾滴紅花,蒼白瘦弱的男人用棉紗布堵上鼻孔,動作嫻熟,習慣的不能再習慣,眼神空洞,神情恍惚。
站在他身邊的中年男人愁眉不展,遍布皺紋的眼尾向上抽搐,嘴角隨之咧開一條縫。
“寒兒,放過她,放過你自己,行嗎?”
搖頭。
“爸爸,你放過她。”虛弱無力。
中年男人皺眉。“後年大祭祀,她是上蒼欽點的祭品,事關重大,我不能由你任性。”
“請你把我們倆一起燒死。”青年闔上眼,拽了拽悄然溜走的蠶絲被。“生不同寢,死同穴。”
“人家都不認識你!你自作多情!哼!”
中年男人大力吼出這句話,又立馬降下來火氣。
“寒兒,吃點東西吧。”
“我不想吃,我要我的新月派,我不允許你們把它規劃給組織。”
“寒兒,新月派歸了組織你就能出南島了,從此以後自由了,你太爺爺沒多少時間能護著你我了…”
“……”
沉默,南島周邊種有紅楓樹,樹葉飄零,秋景寂寥無趣,唯有暖霞一片連天。
夜幕星河緩緩淌流,月亮露頭,劉薄寒說。“爸爸,我要見她。”
“你不能壞了明年的大事!寒兒,我劉氏一族的興衰成敗在此一舉,還有你媽媽,你難道不想你媽媽多活幾年嗎?”
“……”
“我也沒想到一個賣豆腐出身的女孩會是金鳳凰轉世,雖說是你心裡深愛的女人,那又何妨!
事成之後封她為國夫人,她的兒子就是你兒子,娘倆一步登天,她自己也肯定願意,說不定會主動提出獻祭。”
劉薄寒眼神癡癡,呆呆的眺望月亮,清冷月光揮灑白光,伴有綽約身影揮飄飄衣袖躍舞,靈動,夢幻。
“爸爸,說不定我和她能給你生出來大孫子。”
…此話一出,劉振華眉心觸動,眼皮掀了掀。“你不要耍花招。”
“試試,行嗎?”
頭一回,劉薄寒移開注視月亮的目光,炯炯有神凝視他,薄唇輕啟。“爸爸,相信我,就一回。”
“……”劉振華俯身,嗓音壓低。“就算你保她,也保不住。”
他又起身,口氣淡淡。“不過可以試試,要是她能懷上你的孩子並且生下來,我可以考慮留她到十二年之後!”
“心真狠,你親孫子媽媽的命都不放過!”
親孫子…劉振華鮮有的嘴角翹翹,胡須卷卷。“我等著那一天。”
他走了,劉薄寒昂首望天,注視月亮,癡迷,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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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聖淘沙島。
道路兩旁棕櫚樹摩擦運動,沙沙作響,青鬱茂盛的香蕉葉打著卷,控訴最近接連不斷的持續高溫。
“熱~”
孕婦不受熱,也不能受冷,空調溫度不上不下,不高不低,不舒服,渾身黏膩。
“哥,把溫度調涼快點啦。”
“不行,昨晚流鼻涕了,不行,乖,我給你扇風,乖哦。”
“好吧…”
美人眼珠滴溜溜,一轉,想到了好主意。
“我想兒子了,去哥哥家看亮亮吧。”
“鬼丫頭,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
“嘿嘿,走嘛,走嘛。”
“好吧…”
到了武吉知馬,孟鶴煜隨手盤上一棵香蕉樹,摘一捧熟香蕉拿進去,晚上在老婆娘家蹭飯,顯得禮貌些。
果然還是剛下過雨的武吉知馬更涼快,空氣清新的好聞,嗅一口,神清氣爽。
“月兒來了…”陳曦招呼著。
“嘻嘻,嫂子今天氣色真好…”黎姿曼笑嘻嘻。“老舅呢?”
“抱著孩子出去玩了,一會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