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叔,我已經多給孟鶴煜一個水晶盒子了,看在黃穎阿姨對我很好的份上,我就不動她唯一的寶貝兒子了。
這是我能做的唯一讓步。”
劉薄寒忍了忍,還是說出來這句話,這也是秦錚的終極目的,為了黃姐,否則他早走了。
“你還沒說我怎麼幫你呢?”秦錚沉了心,倒不如先倒伐,靜觀其變。
“不著急,等小月亮生下焱焱再說。”劉薄寒眼露心疼。“沒看見我的小月亮憔悴成什麼樣了嗎?我疼她…”
秦錚眯了眼睛。“那麼多個盒子,得有二十多個吧!都誰啊?!”
“哼…”劉薄寒不說,光板著臉。
秦錚冷笑一聲。“你想殺光覬覦曼曼的男人二十個盒子準備少了。”
劉薄寒把話題岔開。“秦叔叔,你現在應該看出來了吧,孟鶴煜不行!不如我!不管是出身還是學識都不如我。
王公司是他義父和孟元幫他操辦的,他十七八就不上學出來搞對象,搞個信誠基金還是沈鵬出資出力幫他的。
國立大學的畢業證是買的,除了寫的一手好字之外一無是處,學識也不算太淵博。
配不上我的小月亮,縱觀世人,唯獨你我二人可以堪堪配得上月亮女神。”
……秦錚自言自語。“孟鶴煜是不行,身為黃姐的孩子他天資普通,比較遜色…”
他回神,說。“你慣會打算,還挺自信的…”
“我自然也是配不上小月亮的,如果我爸不害她,我也想過默默守護她,但是孟家,我爸絕不會手軟。”
說著說著,皺緊眉頭。“秦叔叔,你除了和我聯手,彆無他法,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法,能在我爸手裡保住小月亮。”
這才是秦錚心中的劉薄寒,辦事嚴謹,懂事周到的好孩子。
遙想以前劉薄寒的成長之路,劉老沒少抱著他來找秦錚刷存在感,秦錚從不搭理劉老,但是對劉薄寒關愛有加。
這孩子受邪教汙染了才辦事偏激,肯定是這樣,秦錚想,救得這孩子,也就能救得了曼曼。
“……”那位中年男人愁眉不展,歎氣幾口。“你爸以前不這樣,你也算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他聲調逐漸高,幾乎是不可置信,曾經並肩前行的同事,看著長大的孩子成了草菅人命的暴徒。
“你以保護曼曼的心態出發是好的,但是劉薄寒,我以我餘下的壽數發誓,你如果存了私心敢害我黃姐和孟家的話。
我會拿這雙拳頭,一拳一拳打死你們父子倆!”
他晃了晃大拳頭,劉薄寒笑了笑。“是呢,秦叔叔曾經可是一拳一拳揮向迪拜小王子的阿拉利。
就連迪拜的王你都敢胖揍一頓,還有什麼事是你不敢乾的?”
窗外飛過幾隻烏鴉驚嚀,玄金色的羽毛就好似秦錚現在的大黑臉。
“你到底注視我們多久了?”他厲聲,極具壓迫感。
劉薄寒笑的陰險。“沒多久,從小月亮成為孟家義女開始,我就幫孟鶴田假死去了老撾,他知道的事芥衣都知道,我也就知道!”
呼,秦錚還以為他身邊或者孟元身邊有劉薄寒的內奸,原來又是孟鶴田這個惹是生非的東西告訴他的…
等等…秦錚眸色深一霎,他打阿拉利的事屬於絕密,除了家裡人沒旁人知道,孟鶴田那時候還在老撾假死…他怎麼知道的?
怎麼得到消息告訴的芥衣?芥衣告訴了新月派…除非迪拜小王子的阿拉利同孟鶴田有勾結?不排除這個可能…
無妨,沒大事,秦錚緩了幾口氣,勸慰他。“寒兒,你應該知道情深不壽這個道理…”
“情深不壽?”劉薄寒闔上眼眸,把半張臉湊過去。“你說的對,唐姨就是太愛你了…”
啪…
終於,挨打了!
而且是狠狠地一大巴掌,特彆猛力氣,把他半個身子都打的顫悠,隨著床鋪顫悠悠的簧幾下。
旋即,秦錚的手攥住他纖弱的脖頸,勒緊他,隻用了不到幾秒,劉薄寒乾咳都咳不出來聲,他本能的求生欲迫使他睜開眼睛。
他看見,猩紅眼眸的秦錚就好像十殿閻羅王的化身,周遭冷氣淅淅,屋子裡的一切都變成一片冰川荒蕪,他們倆一起墜入無邊無際的寒冰地獄。
“你們劉家子嗣,祖祖輩輩沒臉提一個唐字!你怎麼敢在我麵前侮辱唐慈,你怎麼敢!敢?敢!”
硬鐵似的男音仿佛幽幽南山上飄蕩而來。
他雙腳騰空,本就軟綿綿的腳底,更像踩棉花了,本能的求生反應,手腳並用的開始掙紮不斷,翻白眼,流鼻血,淌口水,伸舌頭…
這點窒息之苦對劉薄寒來說算不上什麼,與他之前遭的痛苦比,都排不上名號。
他乾噎吐聲,不清晰。“秦…叔…要不是…孟鶴…煜…咳…你和黃穎…咳咳咳…”
砰,差不多了,秦錚的上半身流滿了鮮紅的血漬,潔白的襯衫洇濕出一朵朵盛放的玫瑰花。
秦錚撒手,他從半空跌到床上,綿軟床鋪下陷成大窟窿。
劉薄寒一秒都不喘,邊吸氣邊吐字。“要不是黃穎阿姨懷了孟鶴煜,去了秦嶺助農躲你,你們倆肯定會有好結果…咳咳咳…咳咳咳…”
“這跟孟鶴煜無關!稚子無辜!”秦錚麵無表情,拿過一旁的毛巾擦手。“劉薄寒,你小看我對我黃姐的愛,可以說你不懂什麼是愛。
愛一個人是不會傷害她的,愛,不忍。”
“咳咳咳…咳咳咳…”他咳嗽不斷,就知道秦錚不會輕易對付孟鶴煜,初次挑唆,失敗告終。
秦錚看明白了他的心理戰,不鹹不淡的點破。“你循循善誘,一步一步引誘我理智全崩。
你想我今天至少會在心裡節一個疙瘩,為了日後幫你對付孟鶴煜你會更有成算!
嗬嗬,我告訴你,孟鶴煜要不是黃穎的兒子,我不會拿他當回事,可是他是我黃姐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兒子!
依你說,有父親幫外人對付兒子的嗎?”
“怎麼沒有…”劉薄寒趴在那喘,鼻孔大量淌出鮮血,臉色蒼蒼。“我爸為了我媽…把我苦心孤詣經營多年的新月派交出去了…我好命苦啊…”
“你貪心不足!活該!”秦錚咬了咬牙,他側過身子去,不看他床單上越流越多的血痕,就好像唐慈過世前…染紅了整條白色床鋪。
秦錚想過,劉薄寒整天搞玄學擺弄八字,會不會不小心被人奪舍了?如今看來,是那個杠精的他,一點沒變,寧願挨打也喜歡逞口舌之快。
“來人,來醫生!”秦錚還是不忍心!
幾個保姆聽見呼聲跑進來。
秦錚轉身要走,身後的劉薄寒,淌著口水說。“秦叔叔,要是小月亮真的離開孟鶴煜了,你我公平競爭!她選我你退出,她選你我退出!”
“滾…”
秦錚大步離去。
寧。“主子,你這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以你的身份,不能說唐慈,你怎麼還找打啊!”
“嗬嗬,隻有疼,我才覺得自己還活著呢…”
“主子…咱們去外麵看看醫生好嗎?”
“不好…出去吧…”
寧看了看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