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如山,黃沁下定決心要走,走之前,她要還給芥爻一些東西。
他的心,她的眼淚。
黃沁從來不在芥爻麵前哭,她沒哭過,不愛哭,從小到大都沒怎麼哭過。
“怎麼了啊?哭什麼?我剛才弄疼你了?”
床上,芥爻哄著,順手撩起女人的發絲嗅。
“我眼裡醞釀的是咱們倆那年一起看過的湖水泊林,不是眼淚。”
“那我再也不喜歡看湖水了,不哭。”
跟在芥爻身邊這幾年看很多霸道小說,小說裡的女人要離開那男人的時候就會說一些漂亮的話。
小說裡甚少會有男人遷就女人。
黃沁哭的更大聲了,放肆一回,就這一回,反正以後也不見了。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啊!”
“因為我相信你,相信你愛我!”
芥爻預感到女人要走,他抓不住,他追不上。
“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黃沁咬著他脖子說。“我真的愛你。”
“我等你回來,我等你,我和鴿子一起等你…”
隻能等,因為追不上。
最純愛的那幾年,芥爻更甚至親自把自己的軍事狀況寫下來,係在鴿子腿上,帶去z國。
黃沁不可能回來了,她不允許自己墮落成唯愛情的戀愛腦。
黃沁想回去,想回到芥爻身邊去,可是她不會回去,她的使命是保家衛國,不是當某個男人附屬的女人。
沒能把芥爻的心還給他,帶著一起回到草原。
草原廣袤遼闊,那女人的心仿佛困在某一地不會動彈了。
她知道,芥爻一定會派鴿子來跟著她,他們一起飼養的信鴿通靈性,他們倆會鳥語。
鴿子飛不到草原,不知道那女人為了忘了芥爻,聽從組織安排嫁人了,閃婚。
嫁給同樣是臥底的同事,兩個人在婚後第二年生下女兒薑雪。
幾乎是一夜之間,黃沁消失在芥爻的世界,關於她的一切都被抹清。
好似這個女人從沒出現過芥爻的身邊,她的存在仿若略過男人世界的一顆流星。
照亮黑夜,成為白晝,隻一瞬,所有的所有歸於平靜,他們的命運線回歸正軌,不再相交。
“你說你愛我,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呢。”
“你說你愛我,為什麼不回來呢。”
“你說你愛我,為什麼不留在我身邊,有我在,你怕什麼。”
“可是,我還沒對你說一句,我愛你呢。”
不管怎麼忘,就是忘不掉,芥爻腦海裡那個打槍如神膽大妄為的女人他就是忘不掉。
要把黃沁找回來,要把妻子留在身邊。
他聯絡組織,聯絡愛爾蘭,得到的回答模棱兩可,沒人會告訴她黃沁的下落,哪怕他已經卑微到塵埃裡。
“你這個騙子...可是,我愛你這個騙子。”
芥爻開始搜集一切能打聽到黃沁消息的事,類似黃沁長相的人抓來,聲音像她的抓來,跟她同齡叫沁兒的也抓來。
都不是,都不是嬌俏調皮的黃沁,都不是。
“滾,都滾,滾啊!”芥爻發了狂,癲狂大跑,打槍,扔炮彈,他多麼希望,狼煙落下的地方黃沁能出現。
“司令,我發現一個女人很像太太。”
經此多年,芥爻已經掌握老撾所有的軍事權力,地位至高無上,卻沒有他的女人,他多麼希望,和他一起享受萬民供奉的身邊人是黃沁。
“誰?在哪?”
“z國外交官,叫黃穎,新加坡孟元的妻子...”
芥爻話沒聽完就跑了出去,他就不信找不回來黃沁。
國際會議上,芥爻找尋魂牽夢繞的身影,女人身子窈窕,在他眼前晃了晃,伸出手和他握手。
“你好。”
“黃外交,你好。”芥爻很不高興,眼前的女人雖然側臉像黃沁,可是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