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易寒住在京市中心地帶,黃穎家泉水院子後麵。
劉家院子門口有兩顆粗壯無比的棗樹,每到冬天,黑棗豐收的時候會引來小饞貓饞涎欲滴。
晚上,唐慈攛掇唐立秋跟她一塊來偷黑棗,易寒聽見動靜,以為劉振華下班回家了,打開門來看。
看見兩個黑黢黢的身影,身姿矯健像是大貓,在黑棗樹上蹦來蹦去。
“啊...”
嚇到易寒了,大半夜的,外麵還下著雪,唐慈和唐立秋見出來人了,快速蹦下樹,唐慈的鞋子掉了,她們倆一瘸一拐的跑了,剛好劉振華下班,看見她們倆把易寒嚇到了。
追著她們倆就要打。
易寒回過神,是唐慈啊。“振華,彆去追,振華,回來...”
“這兩隻饞貓,我早晚逮住,打她們。”
“彆去了,不至於。”
易寒心裡存了一個陰影,她總認為,她爸說換命的那個女孩是唐慈,隻不過易神不告訴她具體是誰,也不告訴劉振華。
人家劉振華自從娶回家漂亮媳婦之後走路都是飄得,又得意又瀟灑,抱著媳婦笑嗬嗬。
“振華,今天爺給我送來一幅娃娃圖。”易寒柔柔弱弱的,撒著嬌說,“爺不會埋怨我不給你生孩子吧...”
“我明天跟他說,不想這些,你身子弱,咱們不要孩子了。”
“嗯,秦錚跟唐慈不辦婚禮了嗎?”
“不辦了,秦錚媽剛死不久,秦家不辦婚禮了。”
“嗯。”
劉家前方的泉水院子可是風水寶地,易神來京市看女兒的時候就會去黃家院子看看,點著腦袋說好,又聚財,又興家,子孫興旺,這是要出金鳳凰啊!
易神算出金鳳凰轉世的貴女來到津市,沒算出是哪一位。
“寒兒,這院子人家的女兒生下的孩子是女孩嗎?”
“黃穎在新加坡呢,是男孩,叫孟鶴煜,胖乎乎的大胖小子。”
易神輕蹙眉頭。“不對啊,這是金鳳凰的寶地啊,不對,不可能是男孩啊...”
易神念叨著。“你說新加坡誰?姓孟?不會是風水先生孟禮的後人吧!”
“嗯,黃穎的丈夫是做買賣的,好像是家裡有一位風水師長輩。”
那就對了,孟禮是孟元的爺爺,易神的師叔,同屬一個宗教裡的禮尚人士,隻是那年代動蕩,他們不經常聚齊。
易神算來算去,最後得到一個結論,金鳳凰是彆人生的,在津市,他想不到黃穎生下孩子把孩子送給黎盈了。
他算到,孟禮師叔過世前也在借助金鳳凰的貴氣幫子孫鋪路。
易神把孟禮先生想簡單了,他以為孟禮拿黃穎當金鳳凰看待呢,殊不知,一切皆在孟禮掌握之中。
孟元跟萊陽生下孟鶴煜,黃穎和沈陽北生下黎姿曼,孟鶴煜跟黎姿曼喜結良緣,延續孟家的榮耀。
自從女兒嫁人,易神開始擔心,擔心天道的懲罰,擔心他保不住身嬌體弱的女兒。
更何況劉家劉老一人扛大旗,易寒和劉振華婚後三年多,尚無所出,他著急。
可能是得知金鳳凰在津市,給易神莫大的信心,他認為金鳳凰是被他感召來的,幫助他的女兒渡過劫難。
那年,易寒檢查出來,懷孕了。
同時,唐慈也懷孕了,易寒算來算去,唐慈的預產期比她要晚一個半月呢,那就不是唐慈。
易神信誓旦旦的說,易寒會沒事,可能會吃點苦頭,最後一定轉危為安,星宿動了,易寒懷的乃是金鳳凰的守護,其中之一呢。
憑借金鳳凰的貴氣,母子倆也沒事。
但是,唐慈和秦唯殞命了,秦唯哭聲響亮,易寒生產到最後階段,三天三夜了,吃儘了生產的苦頭,大出血,她聽見樓上秦唯的哭聲了,槍響一聲後,秦唯的哭聲沒了,劉薄寒出生了,哇哇大哭。
易寒的身體絕對經受不住剖腹產,怕不是會死在產床上,順產乃是易神和劉振華都同意了的。
“快,止血泵,產婦大出血,快,讓家屬簽字,快,切子宮,保命,快...”
劉振華早都生無可戀了,都想追隨妻子去了,簽字,簽字,簽字,簽了一堆字了,裡麵有沒有妻子的火化同意書啊!
又一聲槍響,劉振華渾身肌肉繃緊,他也想拿一把槍,崩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