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黃麵,今晚我們就吃這個!”
簡簡單單,雖然隻有一道菜,可這味道卻很符合陸道安的口味,因此他滿意的很。
聞著味兒來的,不隻是陸道安一人,很快崔大牛和崔四牛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灶間門口,都伸頭探腦的往裡看,想要知道妹妹(堂姐)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結果看到崔大牛的時候,崔粥也很驚喜。
“我以為大哥要在家多待幾天呢,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崔大牛眼神中閃過點尷尬,被陸道安給捕捉到了。
崔家的那些人雖然他隻見過一次,但大抵還是知道些脾性的,因此眼神掃過崔四牛,他年紀小小的還沉浸在那蟹黃澆頭裡無法自拔呢,所以並未注意到崔大牛的變化。
“家裡沒什麼事,我就先回了,等晚上說,你先告訴我,這是什麼?”
“咱們今天的晚飯,蟹黃麵,不過我一個人速度慢,所以隻剝了六隻,若是還想吃,明日就一起動手,這要是對外賣,少說也得三百文起價!”
三百文?!
崔四牛看著那碗金黃誘人的澆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來,他在食肆幫忙了這些日子,對於店裡吃食的定價還是有所了解的。
對於這個價,他著實有些沒理解。
可等第二日他參與了剝蟹拆黃的過程後,他頓時覺得三百文的價格一點都不貴,這簡直就是拿時間熬出來的美味珍饈,自然該高價些賣!
天色逐漸有些黑下來,前麵食肆也忙得差不多了。
崔粥趕著就把麵給煮了,店裡有一個算一個,統統都吃到了這份鮮到眉毛掉的蟹黃麵,這東西仿佛秋日的一道暖陽,此刻暖得眾人胃裡都熱乎乎的。
羅娘子不知道如何表述,最後隻能“連連叫好”的誇讚著這碗麵。
崔家爹娘則研究起拆蟹的過程,看著蟹殼也被利用了來熬煮高湯後,倒是給了他們一個靈感。
前些日子煮紅絲餺飥的時候,他們覺得用吊出來的高湯味道會更好,隻不過那湯都是用豬骨和雞骨熬製的,若是往裡麵再加點魚骨和螃蟹殼呢?
會不會也有增鮮的效果?
他們提出後,就想著明日做點嘗嘗看,因此這碗蟹黃麵吃得是頗有心得。
相比起來,吃得最認真和津津有味的大約就是陸道安和崔四牛了吧,下午撈了那麼半天,果然沒有辜負那份辛苦,一想到接下來會是肥蟹盛產的日子,他們就恨不能把溪流都直接引灌到家裡來。
即刻撈起,即刻製作,即刻吃到肚子裡。
這樣的人生才真夠味啊!
“明日開始,這道麵也可以在店裡上新了,隻不過剝蟹實在繁瑣,限量十份吧,等後麵若食客想吃的多,咱們添了人手,再做打算。”
三百文一碗,一天賣十份也已經是三兩銀子。
對於崔家爹娘而言,這買賣很可觀了,不過對於崔粥而言,這才開始。
夜深,崔四牛睡得香甜。
崔大牛才從二人住的屋子裡去到崔家爹娘那裡,崔粥和父母都等著了,想要聽究竟發生了何事?
“說吧,你阿爺同意了沒有?”
“阿爺沒反對,但還是讓我自己想清楚再做打算,不過說這事的時候,三叔隔著門聽見了就大鬨起來,惹得周圍鄰居都來看,阿爺氣不過就把他給打了一頓,外爺想勸和,還被他給推倒在地,索性沒什麼大礙,阿爺氣不過,說要分家!”
崔阿娘著急,拉著崔大牛的手就問道。
“你確定沒事?”
“阿娘放心,請了郎中來看,確實沒大礙,就是碰著了一下,擦點藥酒就好,不過阿爺氣得咳嗽了好幾聲,郎中說要戒急戒躁,否則會悶出病來!”
聽言,崔阿爹也是歎息了又歎息。
弟弟不成器,說到底也還是有他們的緣故在。
那時候弟弟剛滿兩歲,一家人就搬來了石泉村。
崔阿爺和崔阿奶忙著開荒下地,家裡就都是崔阿爹在照顧著,崔二叔和崔三叔也就跟沒人管的小孩兒,成天的在村子裡跟著娃娃們瘋鬨。
因此,養成了不聽管也不聽勸的性子。
崔二叔還好些,去了其他縣城做酒鋪家的女婿,一年也就回來那麼三兩回,眼不見心不煩的,沒怎麼惹崔阿爺和崔阿奶生氣。
可崔三叔不一樣。
等崔家把家業置辦起來,田地裡的收成也上來後,才發現他跟著村裡的地痞流氓早就學會了吃喝嫖賭。
要不是家裡頭沒那麼富裕,買不起大煙,隻怕煙館子都要成常客了,因此自打崔阿爺將他從賭場拉出來當街暴打了一頓後,就被捆著帶回了家。
也不讓住屋子了,就丟在牛棚裡頭。
硬生生的關了三個月,把崔三叔身上的邪性給關沒了,這才放出來重新做人。
娶妻生子後,倒是過了幾年安穩日子。
可前兩年,讓他跟著崔阿爹進城去交了回糧後,人又被那花花世界給勾了魂似的,回來就趁夜摸進了正屋,想偷錢去賭。
結果被崔阿爺給逮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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