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瑤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前，把之前藝術館寫出來的和藝術學院合作的內容翻出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腦子裡一邊過流程一邊打開電腦開始寫合同。
她先把藝術館能拿到的好處列清楚：比如藝術學院這邊會定期組織學生過來藝術館參與表演，或者在館裡幫忙教學，教孩子們繪畫、樂器、手工這些。表演和上課掙的錢，三方分成——藝術館拿一份，學校拿一份，學生自己也拿一份，誰出力誰得利，公平。
“要是哪個學生畢業後真想來藝術館上班呢？”她自言自語，“那就得簽正式勞動合同。”她敲著鍵盤補充道：“到時候我得跟學校還有學生本人一塊兒簽，工資、工時、保險都寫明白，不能讓人吃虧。”接著又加上一條：藝術學院推薦的學生必須有耐心、有責任心，不能隨便塞人進來湊數。什麼福利、義務全都一條條列清楚，不漏一項。
寫完她檢查了一遍，點了保存，順手打印了一份出來，紙張剛出爐還帶著點熱氣。她吹了吹邊角，心想：“等會兒跟逸塵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我沒想到的地方。”
另一邊，歐陽寒也沒閒著。他一口氣做了三份合同初稿，腦袋都沒抬。
第一份是跟星辰文創的合作。這事兒主要分三塊：展覽、演出、擺攤。
展覽這塊，藝術品來自藝術聯盟的手工藝人和藝術館的藝術家們，畫作、雕塑、書法都有。賣出去的錢，三方平分——藝術館、星辰文創、創作者本人各拿一份。“不能讓人白乾活。”他嘟囔著敲下這一條。
演出呢，是福利院的孩子們參與星辰文創的商業活動，比如公司年會、節日慶典之類的。報酬由福利院和星辰文創對半分。“孩子上台露臉，鍛煉膽量，還能賺點錢，雙贏。”他在條款裡特彆注明：演出頻率不能太高，彆影響孩子休息和學習。
第三塊是擺攤。星辰文創每個月固定提供一次場地，讓孩子們來賣自己做的手工藝品。收入七三分——孩子拿七成，公司拿三成，作為場地和宣傳成本。“三成不少了。”他點點頭，“但他們也得幫我們做推廣。”
他還加了個附加項：如果福利院內部搞節日慶祝活動，需要布置、排練、音響燈光這些，星辰文創要派人免費支援。“這是回饋合作方，不算盈利項目，但得寫進去，免得到時候扯皮。”
第二份合同是和綠源農業的。重點是“自然教育”。
綠源每個月提供兩次場地，讓孩子們去農莊寫生、野餐、體驗種地。“翻土、播種、澆水，讓他們親手摸一摸泥土。”歐陽寒笑著敲字，“順便還能學點昆蟲知識，認認蝴蝶、蜜蜂啥的。”場地免費，但安全責任必須明確——綠源得安排專人看護，確保孩子不亂跑、不碰危險工具。
他還寫了一條：“如果孩子們摘了水果蔬菜，福利院統一收購，按市場價結算。”這樣既不讓農場虧，也能讓孩子有成就感。
不過他轉念一想，綠源的東西挺新鮮，瑤瑤不是開了藥膳養生館和小吃店嗎？乾脆牽個線。於是他又單獨擬了個合作意向初稿：綠源給養生館和小吃店供應蔬菜、水果、土雞蛋、豬肉，價格另談，先搭個框架。“等明天見麵聊定了，再補詳細合同。”他把這份草案也打印了出來。
第三份是啟航物流的合同。核心就兩個字：靠譜。
以後藝術館或藝術聯盟辦展，展品運輸全交給啟航。服務周期寫清楚——接到通知後48小時內響應，72小時內完成取件發貨。報價先空著，“見麵再談，靈活點。”但他特彆強調一條：運輸過程中展品要是磕了碰了，物流公司全責賠償。“藝術品金貴，摔一幅畫可能幾萬沒了，這條必須硬。”
“還得加一句：裝車卸車全程錄像，留證據。”他補上後滿意地點頭。
兩小時後，歐陽寒把三份合同打印出來，抱著紙張走近陳夢瑤：“瑤瑤，我的合同搞定了，你看看。”
陳夢瑤抬頭，把自己的那份遞過去：“我也剛弄完，你先瞧瞧。”
兩人交換文件，各自坐下翻看。
“嗯，你這邊學生分成寫得挺細。”歐陽寒指著那份文件說，“但我建議加一條：如果藝術學院的學生中途退出教學或表演，分成怎麼算？得提前說明。”
陳夢瑤點點頭：“有道理，我補上。“
“還有，你說藝術學院推薦的學生要有耐心，這個‘有耐心’太模糊了吧？要不要改成‘具備基本溝通能力與兒童互動經驗’？更具體。”歐陽寒說。
“行，改！”陳夢瑤在自己那份合同記下來。
他又翻到她的合同末尾：“勞動合同那塊，建議加上試用期時長和考核標準，不然容易起糾紛。”
“對，加上一個月試用期，表現合格轉正。”她飛快修改。
輪到陳夢瑤看他的合同了。
“星辰文創那邊演出分成對半沒問題，但我覺得得限製每年最多參加五次商業演出，彆讓孩子太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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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歐陽寒應下，“我加個‘雙方協商確定演出頻次’的條款。”
看到綠源農業那份合同初稿，陳夢瑤眼前一亮：“教福利院的孩子們學昆蟲知識？這主意太棒了！明天得跟綠源農業的人好好對接一下，最好能請他們安排專業講師來上課。要是還能順帶教種花、種菜就更完美了——孩子們學會了，回福利院也能自己動手，邊玩邊學，還能收獲成就感。”
歐陽寒一聽也覺得靠譜，立馬在合同上補充：“這個點子加分，我這就加上去。明天談的時候提一嘴，單獨劃出兩三個教室，專門用來做昆蟲和植物科普課，課程內容也可以係統化一點，彆光講理論，多帶點動手環節，比如觀察標本、種小盆栽什麼的。”
陳夢瑤點點頭，順手拿起另一份草案，“那你這邊那個藥膳養生館和小吃店的合作方案呢？”她掃了眼紙上的內容，“要不咱們拉個三方小群？早點把合作細節敲定，價格、供貨周期這些都捋清楚。食材穩定了，我店裡就能趁中秋再推幾款新菜，主打‘藥膳+節令’概念，說不定能火一把。”
“正合我意。”歐陽寒笑了，“明天開會時一起過一遍，把分工、責任、時間節點都列明白，彆到時候扯皮。”
最後翻到啟航物流的合同，陳夢瑤眉頭一皺：“運輸時間寫72小時？常規沒問題，但萬一遇到突發情況，比如臨時要送急件怎麼辦？建議加一條備注：‘如遇緊急需求，雙方可協商加急配送’，留個靈活口子，避免耽誤事。”
“有道理。”歐陽寒二話不說改上，“加上去，既保障基礎服務，又保留應急空間，客戶也放心。”
兩人逐條核對，確認無誤後重新打印了最終版合同。一頁頁整整齊齊地排好順序，裝進深藍色文件袋裡，每一份都貼上了標簽，清清楚楚。
“搞定！”歐陽寒輕輕拍了下文件袋，像是給整個項目蓋了個章。
“可不是嘛。”陳夢瑤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這次要是真落地了，福利院的孩子們就有實實在在的機會接觸新東西了。不隻是聽個課，而是真正學到技能，甚至可能影響他們以後的方向。”
“而且對我們也不虧。”歐陽寒補充道，“藝術館能借這些活動做公益宣傳，增強社會影響力；藝術聯盟也能聯動資源，搞些主題展覽或工作坊，形成閉環。多方受益，才是可持續的合作。”
說完，兩人把幾份合同收進隨身的空間收納裝置裡，關掉書房的燈，鎖好門。接下來就等員工們培訓結束，過來彆墅吃飯，然後統一安排人手，分頭支援幾家合作店鋪，把中秋活動的籌備工作徹底鋪開。節日氛圍已經冒頭了，他們得趕在熱度起來前，把每一步都踩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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