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歸七劃開雲霧,看著裡麵的畫麵。
外界的酸雨此時變得更小了,從細雨變成了綿雨。
‘噠噠噠。’
‘……嘩’
一群烏泱泱舉著黑色鐵板擋住雨的人腳步匆匆闖進醫藥室內。
剛進入裡麵就鑽出一個三、四十歲,臉皮方正且粗糙的男人皺眉甩著身上衣服。
該死的,離這些臟東西太緊,身上都有味了。
男人走到空地,還不忘朝那邊的人群道:“把鐵板立起來,擦乾上麵的水分,彆讓酸水停留時間過長腐穿了。”
“……”
男人抬眼一眯,停下動作問:“是沒聽到,還是耳聾了?”
難道是他的語氣不夠狠?
這話說出,人堆裡頭才拖拖拉拉地有人回了一句知道了。
空間內。
看了全程的歸七擱下筆,拉來把椅子坐好盯著雲霧裡的男人想:“是那個街頭罵街的罵街叔啊。”
“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歸七敲了敲腦殼。
“魯偉?!”
“魯偉大哥你坐這。”
被歸七清空的醫藥室中,緊跟在男人後麵出來的年輕人推著鼻梁上黑色眼鏡,打開手裡的椅子擦乾讓坐男人下,又從包裡拿出毛巾遞過去,讓對方擦完後,又接過遞上水杯。
麵麵俱全。
處於上帝視角的歸七訝異地挑眉,又是一個老熟人啊。
這老……啊不小白,咋混成這樣了呢。
從領導變成仆人,這落差都能受得了是個狠人啊。
‘沙沙沙。’
另一邊忙碌的人群裡有人偷偷用嫌棄的眼神撇了兩人一眼,瞧著殷勤勁,怕是連把自己教養長大的親爹親媽都沒這待遇吧。
有這功夫做什麼不好,向這種人獻殷勤,也不怕屁股痔瘡。
不過也有小部分人看著魯偉兩人露出渴望的眼神,覺得自己要是能喝上一口,彆說身體了,就是長痔瘡也願意的啊。
可惜自己沒有那好運氣,現在也隻能看著彆人喝。
享受那裡傳來的羨慕、嫉妒、渴望等各種眼神,魯偉頂著這些視線又喝了一口,心滿意足的發出喟歎聲。
看吧看吧。
順手將水杯遞回去時,又突然想到什麼重新打開杯子,笑眯著眼道:“小白啊,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喝一口解解渴吧。”
說著就將水杯遞給他。
似乎沒料想魯偉會給他分水,小白鏡片後的眼睛劃過亮光,小心翼翼接過捧在手裡:“謝謝魯偉大哥!”
魯偉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喝吧喝吧。”
“哎哎。”小白兩隻手捧著,卻沒有大口就喝,而是先對準嘴巴再抬高傾斜稍稍抿了一點,就將水杯給蓋好了。
見此,魯偉微微擰著眉頭,不解:“怎麼了不喝了?再喝點,不用著急蓋上。”
就喝這麼一點,還不夠潤嘴的呢。
還是他用的方法不對?!
但是之前那些領導也是這麼說的,他還見那下屬立刻打開水杯,喝了一大口呢。
“不不不。”小白連忙擺擺手,臉上帶著抹靦腆道:“我隻喝一點點潤潤嗓子眼就好了,剩下的我想給魯偉大哥你自己留著下次喝。”
然後他撓了撓頭,小心的嘟囔:“再說水少,得省著點用,省著點用。”
空間剛喝了口奶茶嚼著珍珠的歸七聽到這話的,差點沒把整顆珍珠咽下去。
“咳咳咳。”
擦了擦嘴,重新拿起畫筆開始勾勒最後幾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