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步並兩步走到書架前,精準地從中抽出那拓本,隨意翻了幾頁,一張紙就出現在了她的手裡。
不是,真在裡麵啊?
我有點後悔剛才告訴她拓本的蹊蹺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看向鹿文初的方向。
似乎是在疑惑為什麼鹿文初要主動讓這一份未知的遺囑出現。
這似乎並不符合常理,但我知道,她根本不在乎這些。
鹿文初自顧自地說給整個房間裡的人聽:“可能這些財產對你們來說很重要,但比起這些,其實我更在乎某個人。所以……我就替你們把這份遺囑讀出來吧,省得這麼多人一直在這翻來覆去的,吵死了。”
鹿文初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讀了出來。
前麵都是一些自書遺囑的標準內容,介紹自己的情況、是自願的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立下這個遺囑的……之類的話。
緊接著第二部分,老爺子列出了自己名下的資產。
資產的名字很多很長,鹿文初的語速不算慢,即使這樣,她也讀了好一會。
我留意了一下,至少有幾十家上市公司的股份,百來個房產,和不計其數的豪車、收藏品。
鹿文初讀完這些資產,停頓了一下。
有人急了:“然後呢?怎麼沒說這些怎麼分配?”
鹿文初抬頭看了我一眼,我看到她的眼睛裡有錯愕。
“以上是我所有的資產,在我去世後,均由我的三孫女鹿文初繼承。”
鹿文初語速很慢地讀完了這句話,房間裡立刻就炸鍋了。
“怎麼可能?你隔著瞎扯呢吧?”
鹿文初手上遺囑被一行人奪了去,他們一個個傳閱著。
等遺囑終於傳到我手上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了爭吵。
“這不是糊弄人嗎?找出來跟找不出來,都是一樣的?這老頭子還是這麼不正經,人都走了還跟我們開玩笑。”
“徐管家,現在玩也玩過了,把真正的遺囑拿出來吧!”
徐叔淡定地說:“現在在沈先生手上拿著的,就是真正的遺囑。”
“隻不過這份遺囑一共有一模一樣的兩份,另外一份是為了防止這份沒人找得到。”
“你在開什麼玩笑?”那個聲音尖細的女人身旁的男人說話了,“我們兄弟幾個恭恭敬敬孝敬老爺子這麼些年,到頭來全便宜了這個不知道哪來的賤丫頭?”
“怎麼說話呢?”我臉色一變,上去就要教訓他。
他媽的,這又不是我的長輩,當著我的麵侮辱鹿文初,我還能給他麵子?!
鹿文初把我攔了下來,衝我微微地搖搖頭。
“孝敬?笑死我了。”傾姨這時走了進來。
“老爺子病了你們幾個來看過他一眼嗎?醫藥費不是你們出的,照顧也不是你們照顧的,有你們這樣孝敬的?說出去能把人牙都笑掉了。”
傾姨語氣中的譏諷溢於言表。
“人家文文跟文文的母親,那麼不喜歡待在鹿家的人,都來看過老爺子好幾次,你們做過什麼?”傾姨繼續輸出,“我三哥是沒本事了點,但他選媳婦的眼光,比你強多了。”
傾姨的這最後一句都快叫出那個“大伯”的名字了。
我看那幾個人的表情,都像吃了屎一樣難看,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但我還是冷冷地瞪著剛才出言不遜的“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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