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煙，緩慢地吐了出去。
可不知為何，對視上她好奇的眸子，我一時間竟有些緊張，張張口卻無一言。
夏亦瑩很有耐心地等著我開口。
此刻我的腦海裡很亂，我注意到了窗外的風景不錯……
我在想什麼？
那個519計劃沒來由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跟夏亦瑩說起了這個事情。
我問她：“你說，我做這些……有意義嗎？”
夏亦瑩停頓了一下：“你想去做就代表這件事有意義。”
我從她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我好像並不開心。
好像還是有什麼堵在心頭，可我又說不明白。
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一個詞，“心脈受損”。
我覺得很符合我現在的心境。
我覺得我並不是釋懷了，放下了。
而是因為喬戲央而心脈受損，失去了方向。
雖然我現在看到喬戲央，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那種心碎的情感。
但我好像麵對誰都不再有這種情感了。
我把我的感受跟夏亦瑩說了，夏亦瑩很是驚訝：“那個喬戲央對你的影響這麼大？”
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夏亦瑩感歎道：“這我倒是沒有什麼發言權了……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能把我傷成這樣。”
她的這番回答讓我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喬戲央太過與眾不同，還是我自己太過執拗？
夏亦瑩也在思考，估計是在回味我剛才說的話。
“你這計劃有點意思，完成了估計會成就感爆棚吧？反正我自認我做不到。”
她隱晦的誇獎卻沒有讓我的心情好一點。
因為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做到。
夏亦瑩見我沉默不語，安慰道：“彆想太多，過度思考隻會陷入虛無主義。”
我明白她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我總是控製不住地亂想。
我站在窗邊，突然感覺自己老了。
或許在旁人的眼光中，我還是個大小夥子。
但我知道，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那些話語，那些眼神，已經磨光了我的意氣風發。
留下的，隻剩下滿身的煙味和蹉跎的人生。
我不禁懷疑自己的精神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明明靜安路商旅文街區的項目前景大好，明明我已經能夠帶領團隊賺到更多的錢……
明明我已經擁有了很多，可為什麼我還是不開心呢？
我打開手機，翻看著早就存在的備忘錄。
這個519計劃還是當時跟周騰嶽一起鬼混的時候定下的。
其實到今天，也沒實現多少。
甚至有些都沒有放在心上去做。
原本的豪言壯誌如今好似成為了我的心病。
夏亦瑩的辦公室裡有一麵不大不小的鏡子，正好能看見我的整張臉。
我盯著鏡子中自己的麵容，卻感覺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抿了抿嘴：“謝謝你，聽我這些碎碎念……”
夏亦瑩的語氣聽起來倒是無所謂：“沒關係呀，我挺喜歡聽的。”
我起身打算離開這裡，在這裡我沒有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夏亦瑩也站起身：“留下來吃個飯？我們公司夥食還可以的！”
我婉拒了：“不用了，沒什麼食欲。”
“好吧，我送送你。”她也沒有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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