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鹿文初招手示意,隻是一瞬她就發現了我。
我們的眼神交會,我發現她的目光中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種感覺我好像很久之前在某人身上見過。
來不及去想,我擠上前接過鹿文初手中的行李。
鹿文初回頭跟助理交代了幾句,就跟著我走了。
我有些歉意地說道:“我中午喝酒了,沒開車來,現在打車可能有點難打……”
鹿文初沒在意:“我讓人把我車開過來了。我來開就行。”
難道她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那要是我開車來了,豈不是……”
“那就再叫她開回去就好了呀!”鹿文初的心情好似非常不錯,說話臉上都帶著笑意。
一路走到停車場,鹿文初打了個電話。
很快我們就拿到了車鑰匙,我也是少見地坐上了她的副駕駛。
“鹿家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我關心道。
鹿文初打轉向燈出地下車庫:“都搞定了,現在我回來對接,很快就可以在這兒立足了。”
“你家裡的那些人,沒使絆嗎?”我想起她的那些親戚,頭都大。
我不敢想如果讓我去跟那些人對峙,我能有多煩。
我本身就是個討厭麻煩的人,搞定這些人可能讓我的頭都炸掉。
“老頭子把權給了我,他們能有什麼辦法?”鹿文初輕描淡寫地說道,“說到底他們不過是旁係。”
“而且這一代的年輕人沒一個扶得上牆的,如果不是我回去主持大局,這點老本隻夠他們敗三代的。”鹿文初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隻夠”敗三代嗎……
貧窮還是限製了我的想象力。
我無法想象能讓這麼大一家敗三代的財富是什麼樣。
鹿文初察覺到我的情緒,“沒什麼厲害的,這些也是祖祖輩輩不知道多少代攢下來的。”
上了高速,我們倆話就變少了。
我看著窗外的燈光,思緒不知道飄到了何方。
還是鹿文初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這麼久了,你還住在那兒嗎?”
“當然,”我應道,“我哪有錢找房子?”
她打趣道:“搞了這麼久,連這點錢都掏不出來?錢呢?”
“我也想問呢……”我嘟囔道,“什麼都要花錢,明明每天都在賺錢,可還是花錢如流水。”
我忍住沒把我最新的計劃告訴她,我怕我說了之後她又要幫我出這筆錢。
這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我並不想讓她幫忙。
這也算是我為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可笑的自尊吧。
鹿文初輕車熟路地把車開到了我的住處。
見她熄火,我問道:“不去……閔姨那兒嗎?”
我差點脫口叫媽,還好憋住了。
“太晚了,明天再過去吧,上去了。”她開車門。
我幫她把行李拿著。
到了門口,我先打開了門,猶豫了一下問道:“餓嗎?你那邊應該也沒什麼能吃的,進來我給你下碗麵。”
鹿文初沒說什麼,跟著我進了家門。
她熟練地脫鞋,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我找了點青菜還有冰箱裡我媽灌的香腸,正好昨天煮了還有。
不多時,兩碗熱氣騰騰的麵就被我端到了桌上。
“嘗嘗,這可是我家傳的手藝,包你滿意。”我對我這一手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