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她把行李拎到房間,插上房卡,“你說的究竟那句是真的?前後都自相矛盾的……”
“是嗎?”陳醉瑤歪著頭看著我,“沒想到你聽出來了。”
我無語道,“這誰聽不出來?”
陳醉瑤略顯失落地說道,“我剛才都是吹牛逼的,我就一普通家庭,就算你真的拐賣我,估計也隻會受到法律的製裁,不會有什麼大人物來救我的……”
她怎麼越說越偏了?好像我真的要拐賣她一樣。
她又補充道,“不過我是學心理的倒是真的,我不是什麼會隨便跟陌生人走的傻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是對自己判斷的不自信。
我現在是看出來了,陳醉瑤的話癆很可能隻是一種偽裝,那不是真實的她。
我隨意地找著話題,“你學心理的,怎麼走了攝影這條路?”
陳醉瑤又打開了話匣子,“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個專業就業真的是難,一個專業好幾個班,沒幾個能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我這也是興趣愛好。”
“碰巧我喜歡旅遊,又沒什麼牽掛……”她說到一半突然捂住了嘴。
像是說漏了什麼。
我也不傻,當然注意到了“沒什麼牽掛”。
但是我本來摸不準是我想的那樣,還是隻是表達她是單身。
直到看到她的反應,我明白了。
“你……”我欲言又止。
“爸媽不在了。”陳醉瑤預判了我的問題,坐在床上抬頭看著我。
“爺爺呢?”我又問道。
“前兩年癌症,沒救回來。”她的語氣跟剛才的活力少女有著天壤之彆。
“那其他的……”
“就剩我一個了。”她是那樣的平靜,讓我想不出什麼詞彙來安慰她。
最後我隻能輕歎一口氣,“對不起。”
“沒關係,”她又恢複到話癆的狀態,“又不是你的錯。”
“爺爺走之後這幾年,我把家裡的東西全賣了,一直在外麵。”她甜甜的嗓音再度想起,似乎剛才隻是一段不重要的小插曲,“有時候也接點單子,拍拍婚紗照什麼的,我還有好多得過獎的作品呢,我找給你看看。”
陳醉瑤吃力地把她的筆記本從一堆衣服裡抽出來,在上麵搗鼓了一會。
“你看這幾張,獎金很高的哦!”她炫耀似的跟我說。
我俯身看去,那是幾張不同風格的照片,有充滿煙火氣息的某個街頭一角,也有波瀾壯闊的山河和絕美光影的組合。
我驚訝道,“這都是你拍的?”
“對呀!”陳醉瑤自豪地說,“我現在不怎麼參加這種比賽了,太耗時間精力。”
她指著那個街角,“我為了等這一對老人正好出現在畫麵左下角,等了足足七個小時呢!”
“還有這個,我提前一天爬上山,山頂的帳篷全被搶完了,”她有些委屈地說道,“我又住不起那些死貴死貴的酒店,一個人在山頂的石頭上坐了一夜,才拍到這一張……”
我看看她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能做到這些想來也不容易。
她把筆記本放到桌上,“你那什麼店靠不靠譜啊?我可是身上沒錢了才來的,不然早繼續瀟灑去了。”
我略帶歉意地說道,“呃……現在還在裝修,短時間內可能沒辦法營業。”
陳醉瑤懷疑地看著我,“短時間?短時間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