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說話,我確定了她是誰。
夏亦瑩還蠻有雅趣的,這是在乾嘛?體驗生活嗎?
我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她顯然早就發現了我。
既然她選擇假裝沒看見我,那我也假裝沒發現是她。
直到又拉完一曲,她隨意地坐在馬路牙子上喝水休息。
此時所有人都走了,唯獨我還留在原地。
“搞藝術?”我蹲在她麵前,讓視線和她平齊。
她咽下嘴中的水,“今天我是個街頭藝術家。”
夏亦瑩把小提琴收進琴包,拍了拍從地上拿起的牛仔帽,戴在了頭上。
“才下班?”她摘下了麵具。
“嗯呢,你去哪,我送你。”我問道。
“不用了,我還有點事,我打車就行了。”夏亦瑩拒絕了我的好意。
我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便離去了。
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發呆。
我在想明天下午到底要不要讓陳墨雯把當年陳醉瑤父母的那場車禍的案卷調出來。
主要我不清楚如今濮召瀚的手究竟伸了多遠,會不會打草驚蛇,從而讓他提高警惕。
要是那件事真的跟濮氏集團有關,被他發現我在調查,證據被銷毀的話,這次難得的機會可就浪費了。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我翻身閉上眼。
第二天上午,我帶著陳醉瑤吃過泰州早茶之後,就去了正在緊鑼密鼓地施工的街區。
“這兒我能看出了啥啊,什麼都被拆完了。”陳醉瑤吐槽道,“照這個進度來看,不得乾到下半年?”
“帶你熟悉熟悉嘛……”我解釋道,“下半年倒是不至於,這地方沒多大。”
上午我帶她逛了一遍海陵的各個景點,雖然我在這兒生活了這麼多年,早就無感了,但是對於她來說,還是很新鮮的。
中午坐著吃飯的時候,她還意猶未儘。
我看著窗外,心不在焉,我在想下午跟陳墨雯約在哪裡。
陳醉瑤倒是一個人吃得很開心。
我拿不定主意,問陳醉瑤,“你下午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陳醉瑤從美食中抬起頭來,“下午不是去見那個警察嗎?”
“不耽誤,我把地方約在那兒不就行了。”
“我不知道啊……”陳醉瑤嘴裡還有東西,模糊地說,“你說給我當導遊的,我連攻略都沒做,我哪知道去哪兒。”
忘了這茬了,問了也是白問。
我給陳墨雯發消息,“吃了嗎?”
“在吃呢,怎麼了?”
我的手指敲擊著屏幕,“下午找個沒監控人少的地方,我們去哪兒聊?”
“有必要這麼謹慎嗎?”陳墨雯似乎有些意外。
“防範於未然嘛,穩一點總歸不會錯。”
發完這條消息,我突然靈光一現。
沒監控人少這幾個詞給了我靈感。
我還真想起來點事。
22年的冬天,因為疫情,學校都放假了,沒法住。
而我們這些來年要考學的人肯定不可能放假,所以那時候尹東且在我家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我們倆發掘了不少“秘密基地”,作為我們焚香+打遊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