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旁人眼中很輕易得出結論的事情,卻能困擾我很多年。
幸好當年我出去求學,和喬戲央沒有了交集。
不然我覺得像現如今一般和她這樣心平氣和的交談可能都做不到。
年輕的時候總是要一個答案,後來發現,其實答案我早已給過自己。
就藏在那漫長的等待中。
或許我早該想明白,這一切都是徒勞。
我看著譚若琳,回想起之前她跟尹東且還在一起的時候。
深處的暗流湧動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但至少表麵上看起來很恩愛。
可如今,她說話的語氣,額間的神情,變得不像她。
是啊,人總是會變的。
區彆無非就是早晚罷了。
我對愛情的信心又少了一分。
我問道,“今後有什麼打算?就待在這裡還是?”
譚若琳沒怎麼猶豫的說道,“可能會去蘇州,我小姨在那兒有房子,在蘇州工資還高些。”
我感歎道,“你小姨真是個好人。”
“是啊,”譚若琳順著我的話說,“不像我媽,根本不管我死活。”
“小姨沒有孩子,從小就跟我親。”譚若琳也感歎道,“如果沒有她,我現在可能真成難民了。”
我沉默了片刻,問出了一個我一直想問的問題,“後悔嗎?”
看她似乎沒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我又補充道,“你如果沒有把嗣音生下來的話,可能現在的處境不會這麼難過。”
譚若琳搖搖頭,“怎麼會後悔?我給你看照片,現在是最可愛的時候。”
她從手機上找出照片給我看,如數家珍的給我看,“這是滿月的時候,穿的還是我從家裡翻出來我小時候的衣服呢!可愛吧?”
我打量著照片上那個晶瑩剔透般的小女孩,“真痛泰州方言,可愛、惹人喜愛的意思)。”
“這是最近的。”譚若琳又放大了另外一張照片,“現在在學走路呢,跌跌撞撞的,都摔了好幾次。”
“寶寶現在在蘇州?”
“嗯,我打算這個月乾完就辭職,之前都是月假的時候回去一次。”譚若琳收起手機,“還是在身邊比較好。”
我點點頭表示讚同。
談話間,陳醉瑤出現。
我看著她在前台辦完退房,然後喊她,“這裡!”
陳醉瑤眯了眯眼看向我這裡,然後拖著行李箱過來了。
“不是我說,怎麼每次見你你旁邊都有美女相伴?”陳醉瑤吐槽道,“你到底哪裡有魅力?”
“姐姐,你看上他哪裡了?嘴巴臭還是愛氣人?”陳醉瑤裝作一副“傻白甜”的模樣問譚若琳。
譚若琳捂著嘴偷笑著,我嚴肅地說,“彆瞎說。”
“再說了,”我反駁道,“我有你說的那麼臭嗎?我什麼時候氣你了?”
“你看你看,”陳醉瑤得寸進尺道,“嘴硬也是嘴臭的一種。”
我不跟她計較,她就這個性格。
說實話這個性格挺適合她這個職業的,畢竟誰也不喜歡冷冰冰的攝影師。
我拉過行李箱,跟譚若琳告彆,“我先走啊,你有什麼困難一定說。”
譚若琳也站了起來,“好,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