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瘋子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他的臉部肌肉很僵硬，看不出他的表情。
“這天上的月亮真亮啊，亮到有些刺目，就像那日的爆炸一樣。哈~哈~連我都記不得自己活多久了，隻記得自己想要活下去，隻記得不想死，我乾過許多見不得光的勾當，隻為了在那戰火紛飛的亂世活下去。”
“你在鬼怪爆發前，就已經活著了嗎？”
“是啊，沒想到吧？”
“真是惡人多長壽啊。”
“哈哈哈~借你吉言。”
“切！看來你很有真本事嘛，能從戰爭中活下來不說，還能在鬼怪作亂的城外活這麼久。”
“我自然有我的本事。”
“造畜嗎？單憑這一點可不足以讓你活到現在。”
“哦？沒想到你竟然懂這個？真是不簡單。”
“彆轉移話題。”
白瘋子踹了身下的牛一腳，說道：“阿博跟小哥打個招呼。”
阿博放下叼著的籃子，“哞——”了一聲。
“哈哈~怎麼樣，我們阿博乖不乖？這是我的小徒兒，我把造畜的絕學教給他，他竟不知感恩，想趁著我睡覺，把我做成畜生。”
白瘋子眼裡劃過一絲怨恨，隨後釋懷笑道：“因果輪換，隨後報到他的頭上。小哥，你說他是不是活該？”
洛時予冷漠道：“不知全貌，不予評價。”
“我收了三個徒弟，分彆傳授他們，換皮，控蟲，造畜之法。而他們卻要合起夥來殺了我，他們扒了我的皮，讓蟲子蠶食我的軀殼，甚至想把我做成畜生。”
白瘋子越說越激動，摘下墨鏡，那眼眶裡竟然是一雙羊眼，擼起袖子，手臂上是動物的皮毛，咧開嘴是猩猩的牙齒，他像即將燃儘的乾柴，仰天長嘯道：“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可是我沒死，我知道，當年種下的“因”，要由我親自解決這個“果”，為此，我如厲鬼一般殺回來了。”
洛時予看著他這個半人半畜的樣子，一時竟然覺得有些可笑。
【一個擅長造畜的家夥，卻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畜生。大冰塊說他銷聲匿跡將近二十年，原來是在扒動物的零件往自己身上拚湊，他這身估計除了骨架子，已經沒有一處是人了。】
白瘋子還沉浸在他的悔恨中：“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收留他們。”
洛時予一句道破他的虛偽：“收留？說得好聽，他們是你拐來的吧？你這個拍麻花的，到底在裝什麼好人呐？這都是報應，懂不懂？”
“我隻信因果，不信報應，所謂的報應，不過是沒有清理乾淨的因果。”
“所以呢？我殺的是你第幾個徒弟？”
“他是老大，擅長換皮，為此我一直都逮不到他。”
“喜歡吃人肉也是你教的？”
“在那亂世，拐來的孩子生病是賣不出好價錢的，大家連飯都快吃不起了，更彆說給他治病了，隻能用來做菜人，給大家填飽肚子。”
白瘋子似乎想到什麼，說道：“啊~我記得他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就是因為生病被我們分來吃了。他跪在那，求我們啊~當時掌刀的也是個新手，一刀沒把脖子砍斷，還留著一半的皮肉在那掛著，那眼珠子就那樣死死瞪著他，也不瞑目。”
“他吃了自己的弟弟？”
“他本是不願的，奈何實在是餓啊~他就那樣一鼻涕一把淚的，全吃光了。自那之後，他不管吃什麼都會嘔吐，唯獨人不會。趕巧我的工作最不缺的就是人了，看他機靈，想著留著將來有用，也就教了他點本事。誰知道竟然是個白眼的，還想把我燉了吃，嗬~也不看看自己的道行，歸根結底不過會換個皮囊罷了。”
【原來如此，他能混入其他小隊，靠的是這換皮的本事。至於吃人…其實是童年的心理創傷，能被小黑一擊所殺，是因為他除了換皮沒有學到彆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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