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異將一係列繁瑣的工作指令下達給新生的心靈分身後,感覺輕鬆了不少。
“呼~這就是當領導的藝術啊,”他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核心要義就是得學會合理分配,把具體的責任拋給合適的人。”
他稍微感慨了一下權力的妙用,隨即目光似笑非笑地轉向房間一角那片看似空無一物、實則光線略顯粘稠的陰影處。
“差不多也該出來了吧?藍,看了這麼久的熱鬨,不打算聊聊嗎?”
林異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和慵懶。
他話音落下,那片陰影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個穿著毫不起眼、將全身籠罩在黑色鬥篷裡的嬌小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裡。
兜帽的陰影將她大半張臉都遮住了,隻露出一個線條緊繃的下巴。
藍沒有立刻摘下兜帽,而是用一種帶著探究和冷意的聲音反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自認潛行技巧還算不錯。”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空靈。
潛行技巧?哼~如果是利用一點能夠接觸暗影能量的鬥篷罷了,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道具。
那鬥篷似乎還有某種其他的限製,如果完全解除,估計能夠操控一片地區的暗影能量,這就是魔王的遺產嗎?
林異對此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攤了攤手,一副“這很難嗎?”的表情,顯然不太想用語言詳細解釋。
他略微思考,決定用一種更直接、甚至略帶挑釁的方式來回應。
此時林異正悠閒地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他將右手隨意地往桌子下方的陰影裡一探。
那裡是光線幾乎無法觸及的黑暗角落。
隨著他意念微動,一絲精純的暗影之力悄然湧動,他的手掌仿佛融入了黑暗,消失在了現實視野中。
幾乎在同一時間,站在房間角落的藍猛地身體一僵!
她清晰地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掌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她身側的空間裡,而且…位置極其尷尬,正好在她臀部側後方!
更讓她又驚又怒的是,那隻手還不懷好意地、帶著點評估意味地輕輕捏了一下!
“你!”藍瞬間炸毛,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頭瞪向依舊坐在桌後、一臉無辜的林異,同時條件反射般狠狠一巴掌拍向那隻還在作怪的手。
“啪!”一聲清脆的拍擊聲響起。
“會用同樣的暗影招數,就擱這裡耍流氓是吧?”藍的聲音裡充滿了羞憤和冰冷的怒意,鬥篷下的臉頰估計已經氣得通紅。
當然這可能是猜想,作為魔王少女,曆經大風大浪,怎麼可能輕易臉紅,就算臉紅,估計也是氣的臉紅。
林異吃痛地“嘶”了一聲,悻悻地將手從暗影中收回,放在嘴邊吹了吹。
他臉上露出些許尷尬的笑容:“哈啊…抱歉抱歉,暗影體係的手段最近用得少,空間坐標計算有點微小誤差。
本來隻是想拍拍你的肩膀打個招呼,結果落點偏到那邊去了。”
他試圖用技術性解釋掩蓋剛才的流氓行徑,然後迅速轉移話題:“其實你也能看出來了,我本人呢。
算得上是一個博學的學者,各個領域的東西都略知一二。
能讓人潛藏在維度夾縫中的暗影體係,我恰好也略懂那麼一點點。”
他故意把“略懂”兩個字咬得很重。
林異還真沒說錯,他最開始就是個暗影力量的,不過後來沒有在這方麵耕耘。
暗影之力的上限還是很高的,配合靈魂體係,說不定可以做到暗影君王那種地步。
不過勞林,最近這段時間忙得很,沒有空去研究暗影體係。
藍聽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平複情緒。
她終於伸手,緩緩摘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隻有六七分清秀、但眼神異常銳利和冷靜的臉龐。
然而,仔細看去,能發現她臉頰邊緣的肌膚紋理有極其細微的不自然感,仿佛覆蓋著一層極薄的偽裝。
此刻,這雙眼睛正帶著強烈的審視、懷疑和深深的忌憚,緊緊盯著林異。
“你到底是什麼人?”
藍一字一頓地問道,語氣冰冷。
“明明剛遇到你的時候,你渾身重傷,奄奄一息,那點可憐的超凡實力,在這片大地上最多也就算是個剛脫離底層的水平。
這才過了多久?你不僅傷勢儘複,還擁有了秒殺五階城主的力量,甚至能製造出這些…奇怪的分身。你到底想做什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林異麵對這一連串的質問,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雙手交叉墊在腦後,兩隻椅腳懸空,椅子被他晃得吱呀作響,顯得十分悠閒。
他歪著頭,故作思考狀。
“嗯…我想想該怎麼回答你才好呢…”
他拖長了語調,然後隨意地揮了揮手。
伴隨著他的動作,旁邊一張空著的椅子像是被無形的手拉動,平滑而精準地移動到了辦公桌的正前方。
藍瞥了一眼那張椅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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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椅子旁,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等林異用眼神示意後,才略顯戒備地坐了下來,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隨時準備起身戰鬥或離開的姿態。
“其實,原因沒那麼複雜。”
林異終於停止了搖晃椅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平靜地與藍對視,“我隻是單純地…看不慣這個世界罷了。”
藍的眉頭緊緊皺起:“看不慣?就這麼簡單?”
她無法相信,如此大動乾戈,背後驅動的原因竟會如此…任性?
開什麼玩笑?占領一座城池,這就意味著要和背後的勢力杠上。
萬獸聯邦,這裡麵可是有兩個六階強者的,就因為看不慣要和兩個六階強者的勢力對上,這也太傻了吧?
六階人間半神,超乎的天災級強者的存在每一個都能影響世界的格局。
“不然呢?”林異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許無奈,也有一絲狂放。
“不要總是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好像每一步都必須有深謀遠慮的邏輯似的。有時候,原因就是很簡單。
就比如說,我現在,隻是單純地想要改變這個讓我感到惡心和不適的世界。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專注,身體也更向前傾了幾分,幾乎與藍隔著一張桌子平視著。
“藍,”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人。我能感覺到,你體內沉睡著超乎這座城池、甚至超乎許多人想象的力量。加入我吧。”
林異伸出了手,發出了組隊邀請。
林異腦袋裡直接幻視,白胡子開口說出那句做我的兒子的畫麵。
然而,藍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因為他的邀請而變得更加警惕和疏離。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了。”
她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清冷。
“我有我自己的目標,有我必須獨自完成的旅途。今天在這裡補充完必要的物資之後,我就會離開這座城市。”
林異聽到這個答案,並沒有顯得太意外,隻是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個結果,某種程度上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好感度還是太低了點。
他在心裡嘀咕著,當然,這也和這姑娘本身的性格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