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明意圖奴役邪神“離”,卻未料到這位古老存在有著超乎想象的、近乎病態的驕傲。
麵對成為魂仆的屈辱,邪神離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為極端的反抗,羽化歸天,自爆本源,將其核心權柄“背叛”,徹底融入此方世界的底層規則之中!
幽幽明望著那逐漸消散的邪惡光華,略顯愕然,低聲自語:“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邪神,怎麼這麼玻璃心,為我乾活有什麼不好的。”
然而,邪神離的決絕並非無謂的毀滅。祂將自身代表“背叛”的法則本源,如同最汙穢的墨汁,滴入了森羅世界這“一池清水”中。
世界並非無限,其承載的法則總量有其極限。
於是,這滴“墨汁”開始不可逆轉地汙染、浸染整個“池水”。
事實上,數千年前邪神離初次嘗試降臨此界時,便意圖以此法進行最深層的侵蝕。
隻可惜,當時的遠古神明並未徹底死絕,有好幾個神級強者都擱那,假裝隕落,化凡,重活第二世,在這個世界繼續生存,躲在暗處當老六
作為執掌“背叛”與“忠誠”權柄的邪神,祂的大動作必然驚動與之對立的、執掌“契約”與“武勇”的遠古神明。
摩克斯:我雖無意出手,卻知世界疾苦。
彼時雖已因神戰而虛弱不堪,但“契約與武神”依然聯合其他殘存力量,成功將邪神離封印,並將其本命神器“古老契約”與世界規則融合,為後世設下一道防止半神內耗過度、導致世界崩潰的“保險栓”。
可歎謀劃終究難抵變數。
邪神離雖在封印中沉寂千年,卻終究尋得一絲空隙,更在幽幽明的逼迫下,以最慘烈的方式完成了當年未竟之事,儘管代價是自身的徹底湮滅。
這撼動世界根基的劇變,立刻引發了連鎖反應。
天象異變,首當其衝。
蒼穹之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顆巨大星球的朦朧倒影。
若有觀測能力超凡者凝神望去,可見那虛影宛若一顆鑲嵌在夜幕中的、流轉著蔚藍色光華的海洋寶珠,靜謐,妖異,與森羅大地的昏沉天色格格不入。
更深刻、也更隱秘的變化,發生在所有生靈的心緒之中。
邪神離的“背叛”權柄如同無色無味的毒霧,彌漫在整個森羅大地的意識層麵,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每一個擁有智慧的生命,誘發、放大著他們內心深處原本可能被道德、理性或情感壓製著的“背叛”衝動。
森羅大地某個城鎮。
一對偷情的男女剛剛結束一場熱烈的纏綿,相擁著低語。
“親愛的,我厲害吧?”女人臉上帶著得意的潮紅,她把玩著黑色袋子裡麵的大款金錢賺點錢,拿起錢輕輕的扇情夫的雙臉。
“我那蠢丈夫的全部家當,被我略施小計就全弄到手了。現在我們有錢了,可以遠走高飛,去過神仙日子!你開不開心?”
男人聞言,本能地想附和她,說些“開心極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之類的情話。
畢竟,他苦心經營,撬了這麼久牆角,眼看人財兩得,軟飯在即。
然而,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刺入他的腦海:
“真要帶著這個尖酸刻薄、日漸庸俗的黃臉婆私奔?
我是為了錢才忍辱負重討好她……她脾氣刁蠻,索求無度,長得尖酸刻薄,像個傅首爾一樣。
若真與她綁在一起,往後的日子,豈不是一眼就望得到頭了”
緊接著,一個更加黑暗、更加大膽的念頭如毒藤般滋生、纏繞。
“不如,背叛,將她殺了,正好兄弟的女兒得了黑石病,即將要被驅逐出城市。
若我‘答應’幫他照料流落在外的女兒,以他那女兒奴的性子,定會對我感恩戴德,甚至…願意替我頂下某些罪名。
等他入了獄,他那有著雪人血脈、肌膚勝雪、身材豐腴的妻子,還有那嬌小玲瓏、童顏巨乳的可憐女兒,不就都是我的了嗎?”
想到這裡,男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來,眼底閃過一絲“背叛”的狂熱。
他輕輕摟著懷中的女人,嘴角卻勾起一抹截然不同的、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不自覺摸向了床頭的一個花瓶。
野外某個冒險團,營地篝火旁。
“理克,你被開除了。收拾東西,明天一早離開。”隊長黃矛的聲音在劈啪的火星中顯得格外生硬。
年輕的支援術士理克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為什麼,黃矛?我是團隊的首席支援與戰術規劃!
每一次遭遇戰,誰的背後沒有我的輔助光輝籠罩?誰的戰術不是由我製定?我的作用,難道不比那個十箭九空的弓手和那個總在關鍵時刻空藍的法師更重要嗎?”
“理克,彆太把自己當回事。”黃矛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刻意的不屑。
“指揮?這活兒沒了你我也能乾。至於你那點輔助增益,全隊平均提升不過一成。
新來的那位生命祭司,單體治療更強,群體祝福效果能到兩成。論實用,你已經落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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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似乎條理分明,實則內心深處翻湧著更陰暗的思緒:他早已看不慣這個與自己一同起家、卻長得更俊秀、能力更突出、在隊裡聲望隱隱壓過自己的少年。更關鍵的是,他組建冒險團的初衷之一,便是幻想坐擁美女環繞的“後宮”。
隊裡男性越少,他的機會才越大……踢走理克,勢在必行。
理克最終被逐出了隊伍,懷揣著不甘與憤怒,消失在了荒野的黑暗中。
然而,那被無情背叛的刺痛,如同淬毒的種子,在他心中紮根、瘋長。
極致的憤怒壓垮了理智的堤壩,一股奇特的意誌、扭曲的他的想法,“背叛”與“複仇”想法,主宰了他的思緒。
一個荒誕卻無比執著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我要複仇,我要用最狠的方式羞辱他們!”
理克複仇的方法非常簡單樸素,他恰好知道那些前隊友的老家在哪裡,並且大部分的人父母都健在,他要去進攻前隊友們的“出生點”,攻略他們的母親。
這聽起來抽象而病態,但在扭曲意誌的驅動下,他竟真的開始籌劃這場匪夷所思的“複仇”。
當然,關鍵的是他成功了。
背叛的意誌,無聲彌漫。
父子反目,摯友成仇,夫妻離心……忠誠與信義的基石被悄然腐蝕。
大型商會中,野心勃勃的兒子舉報父親侵吞公款,踏著至親的汙名上位。
“絲克克,你貪汙受賄的事情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