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回到那所木屋之內,便見一名麵色蒼白的少年周身血芒閃耀,四周則擺放著三個圓盤,上麵鑲嵌著密密麻麻的五色石頭。
阿寶踏入屋內,便老老實實地守在一旁,時間過去足足兩個時辰,隨著那圓盤靈光漸消,那些石頭也逐漸黯淡化為灰燼,少年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阿寶回來了,此行可曾遭遇什麼危險?上前,我為你探查一番。”
不知為何,阿寶看起來比少年年長幾歲,然而兩者之間,反倒是少年更像一位長者。
隨著他走近一些,一股涼意瞬間傳遍全身,須臾,那少年輕歎一口氣。
“先前便告誡過你,莫要輕易催動黑晶匕首,我傳授給你的金陽功雖已大成,體內氣血元氣充盈,壽元也比常人要長,但修仙者的法器又豈是凡人能夠輕易掌控的?”
“即便有那些補充氣血精氣的丹藥,也僅能讓你恢複一半的損耗,你務必牢記。”
阿寶聽完,嘴角微微一抽,隨即便有些哀怨地說道。
“遠哥,難道沒有靈根就無法修仙嗎?我也想和你一般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如此便能去往更遠的地方看看。”
少年正是木清遠,如今五年過去,其麵容依舊未變,不過修為卻已恢複至築基初期,這個速度已然不慢。
此地乃是凡俗,靈氣匱乏,若不是他重修之後並未遭遇其他的麻煩,且還有大量的靈石可布置聚靈陣,恐怕此刻也難以如此順遂。
“那是自然,沒有靈根便無法接引靈氣入體,每個人皆有各自的緣法,修仙亦非如你所想那般簡單,你若決定修仙,就必須舍棄塵緣,而且還會麵臨生死艱難。”
阿寶聽著木清遠的話語,臉上露出些許不服之色。
“我不怕吃苦,也不懼生死,敢問遠哥,是否能助我修仙?”
木清遠凝視阿寶許久,令他不禁心生寒意,而後道出一個令他難以回絕的緣由。
“倘若你真心渴望修仙,我自會設法助你生出靈根,然而,那也僅僅是最為低劣的靈根,日後成就最多與那些魂祭無異。”
“若想更上一層樓,幾乎毫無可能,若無強大的法器符籙,其本領也與你現今相差無幾。再者,修仙需斷絕情愛,你是否舍得翠芽?”
青年聞此言語,麵色霎時變得蒼白,其僵硬的雙肩亦略微鬆弛,木清遠見狀,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阿寶現今雖已十七,相貌略顯老成,卻仍是少年心性,隻是過於執拗。若非言辭誇大,他定然會一直糾纏於我,執意修仙。”
木清遠心中暗覺好笑,隨即輕咳一聲。
“罷了,你屢屢前來擾我修煉,無非是為了修仙。既是如此,你先與翠芽斷絕關係,我再設法為你尋覓靈草。不過,為兄能力有限,僅能助一人修煉。”
“你且抉擇,是要修仙,還是要媳婦,自行定奪。我認為翠芽甚好,你若不願,隔壁家的阿樹亦不錯,他二人……”
木清遠話未說完,阿寶便有些惱怒,當即開口。
“我不修仙了,遠哥切勿戲弄於我。今日,我與其他兄弟獵取了一頭冥虎,此乃從那虎腹中尋得的珠子。”
阿寶言罷,將圓珠交予木清遠,隨即便在一旁流露出一副等待讚揚的神情,木清遠見此,頗感無奈。
“很好,不愧是我教導出來的,實力有所提升,不過你日後還是少逞英雄,若真遇到難以解決的麻煩,我也無法助你。”
阿寶聞此,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二人隨即又談論起其他事宜,多是阿寶在說,木清遠在聽。
片刻後,阿寶忽地憶起某事,神神秘秘地湊近木清遠,搭著他完好的肩膀言道。
“遠哥,我近日與第七幽雲寨的阿飛頗為投緣,他的祖父便是那村寨的寨主,他前不久告知我一個秘密,與你相關。”
木清遠原本不以為意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這小子自從魂力恢複正常後,時常找他說些有的沒的,除了練功勤勉,其餘時候話多得令他有些心煩。
“我就知曉你不信,我聽阿飛說,他們村寨早在五年前,亦曾撿到一位尚存氣息的仙師,隻是那人被冰封於一塊藍色冰塊之中,他們寨中之人隻要靠近,便會被凍僵。”
“後來聽聞還是他們祭出寨中寶物,不知用了何種方法,將那冰中仙師帶回了寨子,更為奇異的是,那塊冰足足五年才融化。”
木清遠此時心中想起了一個麵容冷峻之人,繼而臉色略顯怪異。
“莫非是他,能從空間裂縫中幸存實屬不易,不知此人現今修為如何,五年才蘇醒,難道也已淪為廢人?”
阿寶見木清遠久久不語,仿若心不在焉,遂又接著說道。
“阿飛告知,那仙師現今僅餘最後一口氣,即將殞命,他們寨中的人將你的情況告知了他,而後那人想見你一麵。”
木清遠原本緊繃的心弦瞬間鬆弛下來,稍作思索後,便與阿寶一同出門。他催動出血雲遁,裹挾著阿寶,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二人便抵達了第七寨。
此村寨的大祭司等人一見到木清遠,臉色瞬間變得既驚又喜,正欲行大禮參拜,然而木清遠卻並不喜歡這類虛浮的禮節。
“你們應當與此人語言不通,怎會將我的存在告知於他?”
木清遠剛一到此,便道出心中疑惑,而那寨主則取出了他的畫像,這讓他不禁有些無語。緊接著,一行人來到了一座陰冷的石屋門前。
待其他人退下後,木清遠用神識鎖定住儲物袋中的火雲鼎,天火靈焰也在他的暗自催動下熊熊燃起。然而,當他看到石床上的人時,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
不出所料,那人正是冥寒,隻不過原本高高在上的結丹真人,此刻麵容灰暗,毫無生氣,其發絲也儘數化為藍色,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似乎還有一塊塊鱗片。
隨著木清遠的到來,此人緩緩睜開了雙眼,令他驚訝的是,此人的瞳孔竟然宛如魚眼。
“真的是你,你這小輩的命可真夠硬的,如此強大的空間亂流,就連我也難以抵禦,你是如何存活下來的?莫非是被什麼鬼道大能奪舍了不成?”
木清遠聽完,輕輕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
“並非如前輩所言,晚輩能夠幸存下來,確實有幾分運氣成分。如今在此處遇到前輩,也算是一種緣分。不知前輩召見晚輩,有何要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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