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托婭更是身先士卒,她手中的彎刀,舞成了一團銀色的光影,連續砍翻了數名白虎營士兵。
但,這,也隻是徒勞。
朱能親自拍馬而出,手中的長槊如同毒龍出洞,隻一個回合,便將忠心耿耿的老將巴圖,連人帶馬,洞穿在地!
主心骨一倒,烏丸人的陣型,瞬間崩潰。
白虎營的騎兵,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不斷地、冷酷地壓縮著包圍圈。
水月托婭的身上,很快也添上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皮甲,也帶走了她的力氣。
包圍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小。她身邊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就在這時。
一陣,更為急促、更為雄渾、帶著一股無可匹敵氣勢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終於抵達了這片戰場。
朱能和水月托婭,同時心有所感,朝著來路的方向望去。
隻見,在他們來時的方向,那支,追擊了他們一路的黑色洪流,終於趕到。
為首的那名年輕將領,身披玄甲,手持長刀,靜靜地立馬在戰場邊緣。
林塵,到了。
他沒有立刻加入戰團,隻是勒住戰馬,看著已經如同困獸般的水月托婭,對身邊的朱能問道:“朱能,戰況如何?”
朱能擦了擦臉上的血水,哈哈大笑道:“塵哥放心!魚已經在網裡了,雖然紮手了點,但絕對跑不了!一百三十七名烏丸親衛,已經儘數伏誅,現在,就剩她一個了!”
林塵點了點頭,他的目光,穿透了紛飛的大雪和混亂的人群,冷冷地,落在了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拄著刀不肯倒下的女人身上。
那雙曾經如草原湖泊般深邃美麗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怨毒與不甘,死死地回瞪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樣貌,刻進自己的骨髓裡。
林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隻是朝左右的親衛,隨意地擺了擺手。
“把她拿下。”
“是!”
兩名白虎營的精銳士兵立刻翻身下馬,他們動作乾練,一左一右地逼近。水月托婭還想反抗,但早已力竭的她,被其中一人用槍杆狠狠一磕手腕,那柄鑲滿寶石的佩刀便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雪地裡。
另一人則趁機上前,用一根特製的牛筋繩,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捆得結結實實。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求饒,也沒有嘶吼,隻是用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馬背上那個麵沉如水的年輕都督。
草原上曾經最驕傲的鳳凰,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階下之囚。
“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清點戰損。”林塵沒有再看她一眼,仿佛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調轉馬頭,下達了一連串冷靜的命令。
“朱能,你帶人將烏丸大營裡那些負隅頑抗的部落首領,全部就地格殺。其餘人,但凡放下武器者,一概不殺,收編為俘虜。”
“高達,你立刻挑選出最精乾的斥候,帶上我的腰牌和捷報,用最快的速度,去通知虞國公!”
“遵命!”
眾人轟然應諾,整個戰場,開始從廝殺的狂熱,轉向戰後的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