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會試,即將開始。
從天南海北,五湖四海彙聚而來的數千名舉人,早已將京師大大小小的客棧、會館擠得滿滿當當。一時間,京師之內,墨香四溢,書聲琅琅。無論是清晨的街巷,還是深夜的酒樓,處處可見埋頭苦讀、或高談闊論的士子身影。
他們的命運,乃至背後無數個家庭的榮辱興衰,都將在這短短的九天三場考試中,塵埃落定。
城南,宣陽坊,一間名為“聞香品茗”的茶樓。
這裡是外地來京士子最喜歡聚集的結社場所之一。此刻,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早已坐滿了來自各地的讀書人。茶香嫋嫋,伴隨著壓抑不住的議論聲,顯得格外熱鬨。
“諸位兄台,此次春闈在即,不知都有幾分把握啊?”一個來自江南的士子,放下茶杯,笑著問道。
此言一出,周圍立刻響起一片或謙虛、或苦笑的回應。
“唉,儘人事,聽天命罷了。”
“我等寒窗苦讀十數載,成敗在此一舉,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話題兜兜轉轉,最終,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今年最引人矚目的一個考生群體身上。
“說起來,今年京中,可出了個新鮮事物。”一個身材微胖的河東士子,神秘兮兮地說道,“不知諸位,對那威國公創立的‘京師大學堂’,有何看法?”
“京師大學堂?”
這個名字一出,整個茶樓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一個麵容倨傲的年輕士子,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嗬,不過是威國公一時興起,弄出來的玩意兒罷了。我聽說,裡麵什麼都教,天文地理,格物算學,簡直就是個大雜燴!這科舉取士,考的是聖人文章,比的是經義策論,跟他們那些‘奇技淫巧’,有何相乾?”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許多人的共鳴。
“不錯!科舉之道,乃是看個人之天賦與數十年之苦功。所謂‘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哪有什麼捷徑可走?更何況是被人‘教’出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青年,忽然開口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諸位……或許有所不知。在下……在下就曾在京師大學堂,讀過三個月的書。”
“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那青年名叫錢浩,乃是兩浙路的舉人。他感受到眾人的注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瞞諸位,當初在下也是衝著威國公的赫赫威名,第一批考入了大學堂。想著能得威國公指點一二,金榜題名,豈不是易如反掌?”
他自嘲地笑了笑,繼續道:“可進去之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大學堂請來的先生,的確有一些是聲名顯赫的大儒,可大部分,都是從國子監請來的助教和講師。他們教的經義,和國子監教的,並無二致,都是那一套東西。”
“那不一樣的是什麼?”有人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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