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翻一番!李掌櫃,你那福滿樓,若是能第一時間,將津州的鮮活大黃魚擺上餐桌,那京城的達官貴人,還不得把你的門檻都給踏破了?!”
“還有那味精!神物!簡直是神物啊!我決定了!我以後都隻走高速,立刻派人去津州,有多少,我要多少!”
“國公爺此舉,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我等商人,絕對擁護,絕對支持!”四海商行的錢四海,扯著他那公鴨嗓子,對著周圍的人大聲宣告,“不就是一點高速費嗎?這錢,我們出得心甘情願!我隻希望,朝廷能儘快將這等神路,修遍我大奉的每一個角落!到時候,彆說八十萬兩,就算是八百萬兩,八千萬兩的修路錢,我等也願意湊份子!”
“對!錢東家說得對!修!必須往死裡修!修到我們家門口!”
“沒錯!我們商人,彆的沒有,就是有幾個臭錢!隻要能讓我們賺錢,讓我們把錢都拿出來支持朝廷,又有何妨?!”
商人們的狂熱,已經讓鄭坤感到頭暈目眩。
而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些普通百姓的反應。
隻見那些百姓代表,一個個也是激動不已,對著身邊圍觀的街坊鄰裡,手舞足蹈地講述著白天的見聞。
“你們是沒瞧見啊!那車,跑得比飛還快!穩得跟咱家炕頭一樣!”
“朝廷說了,以後會有專門拉咱老百姓的大車!從京師到津州,三個多時辰就到!以後走親戚,看郎中,那可就方便多啦!”
“是啊!雖說要花點錢,可這錢,花得值!花得舒坦!我老婆子第一個支持!”
這些話,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鄭坤的臉上!
他……徹底懵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說好的沒人走呢?
說好的怨聲載道呢?
怎麼這群商人,比誰都積極?一個個搶著要送錢?
怎麼這群百姓,也對收費甘之如飴,甚至還主動擁護?
劇本……不應該是這麼演的啊!
這個世界,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得如此陌生了?
就在鄭坤失魂落魄,世界觀崩塌之際,皇帝任天鼎那威嚴的聲音,響徹了全場。
“朕,今日,很高興!”
“京津高速公路的建成,以及‘追風’號馬車的問世,是我大奉開國以來,前所未有之盛事!”
他目光灼灼,掃過全場。
“朕決定,京津高速路,將免費通行七日!讓京津兩地的百姓,都能親身體驗一番!”
“七日之後,正式設卡收費!”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了麵如死灰的鄭坤身上,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鄭愛卿。”
“臣……臣在。”鄭坤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你與林愛卿的賭約,事關國體,朕,本不該乾涉。”任天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念在你也是為國事操勞,並無私心。此事,便就此作罷,算了。”
“陛下……”鄭坤心中一緊,這“算了”二字,聽起來是給了他台階下,可實際上,卻是宣判了他的徹底失敗!他不甘心!他怎麼能甘心!
然而,當他對上任天鼎那雙深邃如海,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時,他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敢多說一個字,等待他的,絕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臣……遵旨。”鄭坤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任天鼎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在禁軍的護衛下,起駕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