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李太醫乃是太醫院中精擅外科與疑難雜症的高手,也是林塵此次特意從京師帶來的。他不敢怠慢,先是走到榻前,對著昏迷的陳匹夫躬身一禮,隨後便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陳匹夫的手腕之上,閉目凝神,仔細地感受著脈象的跳動。
片刻之後,他又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傷口處的繃帶。
當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的那一刻,饒是見多識廣的李太醫,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見那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紫色,高高腫起,邊緣處甚至有黃綠色的膿液不斷滲出,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陳英看到父親的傷口惡化到如此地步,心如刀絞,眼前一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李太醫麵色凝重地重新包紮好傷口,起身走到林塵麵前,躬身稟報道:“回稟威國公。本地的王大夫所言不差。國公爺體內的毒素確實已非主要病症,真正致命的,是創口感染邪毒,腐潰化膿,熱毒深重,已然有了攻心之相。”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診斷:“以……以下官愚見,此症已是病入膏肓,非尋常藥石可以醫治。若是再不想辦法驅除這股熱毒,國公爺他……他恐怕……撐不過三日!”
撐不過三日!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陳英的頭頂!
“不!不可能!”陳英雙眼通紅,一把抓住了李太醫的衣領,歇斯底裡地吼道,“你不是太醫嗎!你不是宮裡來的神醫嗎!怎麼會連你也治不好!我爹他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
“少將軍息怒!少將軍息怒啊!”李太醫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告饒。
“陳英!冷靜點!”林塵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震得陳英心神一顫,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林塵扶住情緒幾近崩潰的兄弟,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了,不急。”
他的神情依舊是那樣的平靜,那樣的胸有成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驚惶的李太醫,淡淡地說道:“尋常藥石,確實難醫。但誰說,我要用尋常藥石了?”
說完,他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緩緩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木盒。
打開木盒,裡麵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玻璃瓶,瓶中裝著一些白色的粉末。
“這是……”李太醫和王大夫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東西。
林塵沒有解釋,隻是對李太醫吩咐道:“去,取一碗乾淨的溫水,將此物化開,然後貼陳伯父傷口處。”
說完,他滿臉羞愧地退到了一旁。
王大夫的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將陳英和朱能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之火,澆得一乾二淨。
連西南最有名的神醫都束手無策,那父親他……豈不是……
“英哥,你彆慌!”朱能看到陳英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一把扶住他。
陳英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床榻上氣若遊絲的父親,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巨大的絕望與無力感將他緊緊包圍。
就在這時,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英。”
林塵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榻前,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陳匹夫的傷勢。
“李太醫。”林塵頭也不回地喚了一聲。
他身後,一名隨軍而來的太醫院禦醫立刻上前一步,恭聲道:“下官在。”
“你來為國公爺瞧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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