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大奉京師,處處受製,算我弱他一頭。”尼瑪鬆讚的聲音冰冷,帶著刻骨的恨意,“這一次,是在我的地盤上!我定要讓他好看,讓他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宰!”
他看向孔明飛,沉聲問道:“先生,依你之見,我們是該繼續按兵不動,還是……”
孔明飛慢條斯理地將一枚黑子落在棋盤的絕殺之位,將對方的白子徹底圍死。他抬起眼,鏡片後的雙眸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冷光。
“魚已入網,焉有不收之理?”他冷笑道,“不過,這條魚畢竟凶猛,我們也不必急著一口吞下。可以先派出前軍,朝著蒼州方向穩步推進,試一試他這白虎營的成色。也正好……讓我們埋伏在暗處的棋子,看看他林塵究竟會如何應對。”
“好!”尼瑪鬆讚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就依先生所言!”
他環視帳內諸將,聲如洪鐘,下達了軍令。
“傳我將令!命大將‘阿史那’,率領本部三萬狼兵為先鋒,即刻開拔,向蒼州城方向推進!記住,隻許試探,不許決戰!我要看看,他林塵的第一招,會怎麼出!”
“遵命!”
隨著軍令下達,沉寂了兩日的播求國大營,再次如同一頭蘇醒的巨獸,開始緩緩地向著蒼州的方向,亮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蒼州,鎮國公府。
同樣的,一封加急軍報也擺在了林塵的麵前。
“報!威國公!探得播求國前鋒大軍已出動,約三萬人馬,正沿著官道,向我蒼州城逼近!目前距離我城,已不足八十裡!”
消息傳來,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他娘的!終於敢露頭了!”性如烈火的陳驍第一個跳了起來,對著林塵抱拳請戰,“國公爺!末將願率領本部五千鐵騎,前去迎戰!定要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二哥彆急!”陳武也站了出來,沉聲道,“敵眾我寡,不宜硬拚。國公爺,末將以為,可憑借蒼州城高牆之利,以逸待勞,待其師老兵疲,再尋機出擊!”
陳英沒有說話,但他看向林塵的眼神中,也充滿了詢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塵的身上,等待著他這位最高統帥的決斷。
林塵的手指,在地圖上播求軍前進的路線上輕輕敲擊著,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之色,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三萬人?隻是先鋒?看來,對方的主帥也不算太蠢,知道先派些炮灰來探探路。”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麵前,目光掃過陳家兄弟那一張張寫滿戰意的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可撼動的威嚴。
“迎戰,自然是要迎戰的。被動挨打,從來不是我白虎營的風格。”
他看向陳驍和陳武,說道:“你們兄弟二人,求戰心切是好事。但你們的任務,比出城迎戰更重要。”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沉聲道:“我走之後,你們立刻帶人,將這幾處城防要地給我牢牢看住!同時,約束好你們手下的‘協從軍’,沒有我的命令,一人一騎,皆不許出營!若有異動者,無論官職高低,先斬後奏!”
“這……”陳驍和陳武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自己的任務竟然是看家。
“這是命令!”林塵的語氣不容置疑。
隨後,他轉向陳英,神色鄭重地說道:“陳英,蒼州城,我就交給你了。你記住,無論城外戰況如何,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守好這座城,守好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