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真是天大的好機會!”尼瑪鬆讚激動地說道。
孔明飛的眼中,則閃過一道比毒蛇更陰冷、比寒冰更徹骨的寒光。
“主帥,這何止是一個好機會。”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殺意,“這,更是一個能將林塵與陳匹夫,這對大奉的軍中砥柱,一網打儘的絕殺之局!”
他湊到尼瑪鬆讚耳邊,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低聲說出了一條陰狠毒辣的連環計。
“主帥,我們可以如此這般……立刻傳令給‘飛魚’,讓他聯絡那位關鍵棋子,一旦我們這邊動手,便直接動手,刺殺陳匹夫,讓人在城中四處放火,製造混亂,最好能趁亂打開一處城門!而我們,則親率主力,在青石坡布下天羅地網!”
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我們要吃掉這批大奉朝廷的糧草,糧草被劫,林塵必然會親率大軍出城來救!屆時,我們便可利用地形,圍點打援,將他那支引以為傲的白虎營和神機營,一舉全殲於城外!”
“妙!妙計啊!”尼瑪鬆讚聽得雙眼放光,連連點頭。
“就依先生之計!傳我將令!全軍集結!這一次,我要讓林塵和陳匹夫,一起下地獄!”
官道之上,秋風蕭瑟。
一支近五千人的軍隊正在沉默地行軍。他們打著大奉陳家軍的旗號,軍容看似整齊,但細看之下,每一個士兵的眼神深處,都潛藏著一絲與漢軍截然不同的桀驁與野性。
這便是沙摩柯率領的協從軍。
沙摩柯騎在一匹神駿的南疆寶馬上,麵沉如水,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忍了太久了!
想他沙摩柯,乃是西南土司中最驍勇善戰的年輕一輩,卻要屈居於陳匹夫之下,當一條聽話的狗!每日裡對著那些頤指氣使的漢人將領卑躬屈膝,甚至還要在自己的族人麵前,表現出對大奉朝廷的無限忠誠。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現在,這一切都將結束了!
他緊了緊腰間的彎刀,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陳匹夫那個老東西,被人刺殺得半死不活。那個新來的什麼狗屁都督林塵,自以為聰明,設下了一個火燒糧倉的計謀,想要安撫軍心。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條計策,卻成了他沙摩柯送給他們的催命符!
派我來押運糧草?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心中正自狂笑,一名親信策馬悄悄靠近,壓低聲音道:“將軍,時辰差不多了,叔父他們應該已經就位了。”
沙摩柯微微點頭,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在前方探路的斥候,裝作稟報路況,飛速馳回。在與沙摩柯錯身而過的瞬間,一枚小小的蠟丸,被極其隱蔽地塞入了他的掌心。
沙摩柯不動聲色地捏緊蠟丸,繼續前行了半裡地,才尋了個由頭勒馬停下。他從容地打開水囊喝水,另一隻手則在袖袍的掩護下,輕輕捏碎了蠟丸。
裡麵是一張極小的紙條。
上麵隻有五個字:鳥已入籠,可殺!
轟!
這五個字,像是一道天雷,瞬間點燃了沙摩柯心中壓抑了十數年的火山!
他猛地將水囊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周圍的士兵被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沙摩柯的臉上,再也看不到絲毫的偽裝。那是一種混合了殘忍、興奮與無儘怨毒的猙獰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