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義父!您在哪兒?出大事了!城內亂了!”霍天雄的聲音洪亮而急切,仿佛天塌下來一般。
然而,當他衝進書房,看到安然無恙地坐在棋盤前的陳匹夫和林塵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所取代。
陳匹夫捏著棋子的手,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確實顫抖了一下,但此刻,他的臉色卻已恢複了古井無波般的平靜。他隻是將那枚險些失手掉落的白子,穩穩地按在了棋盤上,才緩緩抬起頭,用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看著霍天雄。
“何事如此驚慌?”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霍天雄大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道:“義父!城中多處糧倉和武庫失火,顯然是亂黨賊子在城內作亂,意圖與城外叛軍裡應外合!孩兒擔心您的安危,特來保護義父!”
他說得情真意切,但一隻手,卻始終緊緊地握著腰間佩劍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陳匹夫的目光從他的臉,緩緩移到了他按在劍柄上的手,眼神陡然一冷:“既是來保護老夫,為何手不離劍?在這府中,還有誰能傷我不成?”
霍天雄心中一凜,連忙解釋道:“義父明鑒!如今情況緊急,播求國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隨時可能攻城!孩兒劍不離身,是為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保護義父殺出重圍!”
“哦?”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塵,此刻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慢悠悠地開了口。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錐子,精準地刺向了霍天雄話語中的漏洞。
“霍將軍,我且問你,你身為蒼州副將,如今敵軍兵臨城下,城內亂起,你不在城頭指揮防務,穩定軍心,反而跑到主帥的房間裡來。意欲何為?”
林塵的目光平靜如水,卻讓霍天雄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主帥的安危,自有親兵衛隊負責。難道你不知道,軍人的第一要務,是服從命令,恪儘職守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敲在霍天雄的心上。他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焦急之色也維持不住了,漸漸變得陰沉。
他索性不再理會林塵,直接轉向陳匹夫,語氣強硬地說道:“義父!此人不過是京師來的一個二世祖,因為運氣好才得到封賞,懂什麼軍國大事!如今危在旦夕,孩兒必須保證您的安全!這裡是西南,義父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說著,霍天雄猛地站起身,竟伸手要去攙扶陳匹夫,想要強行將他帶走。
“放肆!”
陳匹夫一聲怒喝,身形不動,反手“嗆啷”一聲,從身旁的劍鞘中抽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尖直指霍天雄的咽喉!
劍鋒森然,殺氣凜冽。
霍天雄的動作戛然而止,被迫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義父。他從未見過陳匹夫用這樣的眼神看他,那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嚴厲,隻剩下刺骨的冰冷與失望。
“到了如此地步,你還想瞞騙老夫?”陳匹夫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霍天雄見狀,知道再也無法偽裝,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恭敬也消失了,但他依舊嘴硬道:“義父,孩兒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林塵在一旁輕笑一聲,接過了話頭,“霍將軍,我再問你,你是什麼時候投靠播求國的?你食大奉俸祿,受國公爺養育之恩,本是大奉的將軍,何必賣國求榮,去做那為人不齒的叛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霍天雄厲聲反駁,同時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對陳匹夫道,“義父,您千萬不要被這個京師來的二世祖蒙騙了!他這是在離間我們父子!”
“還在狡辯。”林塵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不知道在說什麼?也罷。我已經派人去你的房間裡搜查了,想必,你和播求國主,還有那些叛亂土司來往的密信,應該……還沒來得及燒掉吧?”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驚雷在霍天雄耳邊炸響!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的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和瘋狂的殺意。
“鏘!”
霍天雄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劍鋒遙指林塵,而後又轉向陳匹夫,臉上浮現出猙獰而扭曲的笑容。
喜歡說好敗家子,比朕都有錢?請大家收藏:()說好敗家子,比朕都有錢?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