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抬起頭來!”一名校尉粗暴地用刀鞘敲打著他麵前的俘虜。
孔明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用儘全身的力氣,才控製住自己沒有因為顫抖而暴露。
然而,高達並沒有用這種最笨的辦法。他看著那群俘虜,冷冷一笑,對身邊的親兵說道:“去,隨便從裡麵拖幾個播求的軍官出來,分開審訊。告訴他們,誰第一個指認出孔明飛,不但可以免死,還能賞他一頓飽飯。”
“是!”
這個命令,如同一道催命符,徹底擊碎了孔明飛最後的僥幸。
很快,一名親兵便提著一個播求百夫長,快步走了回來。那百夫長顯然已經被死亡的恐懼和活命的希望折磨得精神崩潰,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指向了人群中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他!他就是孔先生!”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孔明飛的身上。
孔明飛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迎上了那道如同刀鋒般冰冷銳利的目光。
高達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孔明飛身前。他那魁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孔明飛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孔明飛。”高達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隻是冷酷地陳述著這個名字。
孔明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他那張曾經在朝堂之上引經據典、辯才無礙的嘴,此刻,隻剩下了一片苦澀。
“把他綁起來,帶下山!”高達沒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轉身便繼續指揮清掃戰場。
山下,大奉軍營。
昨夜升空的熱氣球隊,此刻已經全部安全降落。巨大的球體,在放掉熱氣後,如同泄了氣的皮囊,癱軟在空地之上。士兵們正小心翼翼地將其折疊、打包,如同對待最珍貴的寶貝。
朱能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與亢奮,他跟在林塵身邊,手舞足蹈地描述著昨夜的戰況,唾沫星子橫飛。
“塵哥!你是沒看見啊!咱們飄在天上,下麵那些播求兵,就跟沒頭蒼蠅一樣!咱們把那‘霹靂彈’一扔下去,‘轟’的一聲,就炸開一朵花!那叫一個過癮!”
“還有那‘火油罐’,砸在他們的糧草堆上,那火,‘騰’的一下就起來了,比過年放的煙花還好看!我跟你說,塵哥,咱們這熱氣球隊,以後一定要擴編!不!要單獨成立一個營!不!要成立一支天軍!以後咱們打仗,就飄在天上打,看誰還敢跟咱們橫!”
林塵微笑著聽著,並不打斷他。
這時,陳英、陳武和陳驍三兄弟,快步從主營的方向迎了過來。他們的臉上,同樣帶著一種尚未完全消退的震撼與激動。
“林兄!”陳英抱拳行禮,眼神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昨夜一戰,真乃神跡!”
陳武和陳驍也是滿臉興奮,七嘴八舌地說道:“是啊!林大人,昨夜我們在山下,隻看到山上火光衝天,爆炸聲就跟天上打雷一樣,一聲接一聲,我們還以為是天神下凡了呢!”
“簡直是太痛快了!可惜我們沒能親眼看到天上的景象!”
林塵笑著擺了擺手,問道:“昨夜那幾個土司的營地,可有什麼動靜?”
陳英搖了搖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回林兄,毫無動靜。從始至終,他們的營地都是一片死寂。看來,他們是被昨夜的陣仗給嚇破了膽,選擇了作壁上觀。”
“意料之中。”林塵點了點頭,眼神深邃,“一群見利忘義的牆頭草罷了。等我們徹底解決了播求,他們自然會做出最‘聰明’的選擇。”
正說著,一陣騷動從營門傳來。高達和趙虎,已經率領部隊押解著最重要的戰俘,返回了大營。
士兵們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兩個被五花大綁、狼狽不堪的身影,被推到了陣前。
其中一人,正是播求國大將軍,尼瑪鬆讚。
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昨日陣前對弈時的囂張與霸氣。他身上的金色大氅被燒得破破爛爛,滿臉黑灰,頭發淩亂,眼神中充滿了血絲與怨毒,像一頭被拔了牙的困獸。
他被士兵粗暴地按倒在地,跪在林塵麵前。
林塵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尼瑪兄,一日不見,怎麼變得如此狼狽了?”林塵的語氣,充滿了揶揄,“我早就說過,不知道你這次,還能不能活著回去。現在看來,是回不去了。”
他蹲下身,與尼瑪鬆讚的目光平視,悠悠地說道:“你說你,做什麼不好?要跑到我大奉的土地上來撒野,非要與我大奉為敵。這下,把自己的五萬精銳,連同自己的性命,都搭進來了,值得嗎?”
“林塵!”尼瑪鬆讚死死地盯著林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要殺就殺!彆在這裡羞辱我!”
“放心,不急著殺你。”林塵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還有大用處。來人,將他押下去,嚴加看管,等下,我還有很多問題要親自審訊。”
“是!”
尼瑪鬆讚被拖了下去,他那怨毒的咆哮聲,漸行漸遠。
緊接著,另一個身影,被押了上來。
正是孔明飛。
他被押到林塵麵前,同樣被迫跪下。
林塵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朝堂呼風喚雨、在士林中享有盛名的大儒,如今卻如同喪家之犬般跪在自己麵前,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孔明飛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與尼瑪鬆讚的怨毒不同,那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刻骨的仇恨,仿佛要將林塵的模樣,刻進自己的骨髓裡。
“孔大人。”林塵臉上的笑容不變,隻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我們又見麵了。真是想不到,兜兜轉轉,你還是落到了我的手裡。”
“哼!”孔明飛冷哼一聲,脖子梗得筆直,嘶啞著聲音說道:“林塵!不必惺惺作態!從你在東山省,用白蓮教對我孔家羅織罪名、趕儘殺絕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他眼中迸射出瘋狂的光芒:“我恨!我隻恨沒能親手將你碎屍萬段!事已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孔明飛若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孔聖後人!”
“說得好,很有骨氣,本公子就喜歡有骨氣的人。”林塵聞言,竟然點了點頭,仿佛是在讚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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