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還想用文官的身份和資曆,來壓製陳匹夫。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眾將更是怒不可遏,紛紛拔刀,若不是陳匹夫在此,恐怕早已將他剁成肉泥。
陳匹夫氣得臉色鐵青,胡須都在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塵,忽然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朱能。
朱能立刻心領神會。
他大步流星地從隊列中走出,來到孔明飛麵前,臉上掛著一絲獰笑。
“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
話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毫不猶豫地、狠狠地抽在了孔明飛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回蕩在整個大廳之內!
孔明飛直接被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也溢出了鮮血。他整個人都懵了,他沒想到,在這莊嚴的議事大廳,竟然有人敢如此粗暴地對他動手!
“你……”他剛想開口怒罵。
朱能卻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另一邊臉上。
“啪!”
“你什麼你?”朱能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湊到他耳邊,用一種充滿了惡意的聲音低語道,“再敢跟老子們囂張一句,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人端一盆熱乎的狗屎來,親口喂你吃下去?”
這番粗鄙至極、卻又充滿了畫麵感的威脅,讓孔明飛那張本就漲紅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羞辱與憤怒!
“噗!”
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雙眼一翻,竟是直接氣暈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朱能嫌惡地將他扔在地上,啐了一口,轉身回到了隊列之中。
大廳之內,一片死寂。眾將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心中無比的痛快。
林塵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將昏死過去的孔明飛拖了下去。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尼瑪鬆讚身上。
與孔明飛的歇斯底裡不同,這位曾經的播求國大將軍,此刻,卻如同徹底認命了一般,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悍勇與桀驁,隻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林塵見他這副模樣,也懶得再與他多費唇舌。他直接轉頭,看向陳匹夫。
“國公爺,此戰,我們俘虜了近五千名播求兵。對於這批俘虜,您看……該如何處理?”
這個問題一出,大廳之內,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陳匹夫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按照以往交戰的慣例,這些俘虜,乃是我們與播求國談判的重要籌碼。我們可以派人知會播求國主,讓他們拿出足夠的金銀、戰馬、牛羊來贖人。狠狠地讓他們出一次血,也能讓他們在未來數年之內,無力再犯我邊關。”
這是一種最穩妥,也最符合規矩的處理方式。
然而,林塵聞言,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國公爺,恕我直言,此法,恐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