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小,就造一艘能遠航的福船。然後,讓它出海一次,就一次。帶上我大奉的絲綢、瓷器,去海外換些金銀香料回來。”
“咱們親眼看一看,這一趟出海,究竟是賺,還是賠。”
林塵環視著那些呆若木雞的反對派,聲音充滿了誘導性:
“若是這一趟,真如諸位大人所言,賠了,甚至船被倭寇劫了。那便證明本公錯了,這海禁,咱們不開也罷。”
“可若是……這一趟出海的收益,好得超乎想象呢?”
“到那時,咱們再來討論,這海禁,到底是開,還是不開。”
“諸位大人,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那姓張的老侍郎,徹底傻眼了。
其餘附和的官員,也都愣在了原地,一個個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反駁?
他們拿什麼反駁?!
林塵的這個提議,簡直是……無懈可擊!
你說開海有害無利?好,那咱們就先試一次,用事實說話!
你若是連“試一次”都反對,那不就等於明著告訴所有人,你心裡有鬼嗎?你不是真的為了國家利益,你就是單純地為了反對而反對!
這……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拒絕的陽謀!
“噗通!”
那張侍郎渾身力氣一泄,再也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麵如死灰。
他知道,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此時,林塵的盟友們,終於抓住了這個一錘定音的機會!
鄔思辨第一個出列,朗聲附和:“威國公此法,堪稱老成謀國!不爭口舌之利,而求事實之證!臣,附議!”
關寧也出列道:“沒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乾就完了!臣也附議!”
“臣附議!”
“臣等附議!”
朱照國、陳文輝、王奎……所有新政派的官員,在這一刻,全部出列!
支持的聲浪,瞬間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徹底淹沒了那些癱在地上的反對者。
優勢,已經不是優勢了。
是碾壓!
龍椅之上,任天鼎看著林塵那雲淡風輕的背影,眼中的欣賞,已經濃烈到了極致!
好一個林塵!
談不通,就不談!直接做!
用事實,碾碎所有反對的聲音!
這等經世致用之才,這等王霸之術,真乃天賜我大奉的麒麟兒!
“好!”
任天鼎猛地一拍龍案,這一次,臉上全是暢快淋漓的大笑!
“既然如此,就按林愛卿說的辦!”
“朕給你們一年時間!先造船,再出海!讓滿朝文武都親眼看一看,這海,到底該不該開!”
一錘,定音!
“叮——”
退朝的鐘聲敲響。
這場驚心動魄、一波三折的大朝會,終於結束了。
太極殿外,午門之前的漢白玉廣場上,百官們如潮水般湧出,卻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股截然不同的人流。
“呼……”
以
朱照國為首,陳文輝、王奎、鄔思辨等人走在一處。
朱照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感慨道:“險!實在是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