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定等人猝不及防,在車廂內被晃得東倒西歪。
“怎麼回事?!”馬武定惱怒地探出頭去,“前麵的!會不會趕車!”
然而,下一刻,他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隻見,在他們隊伍的前方,東門的甕城之中。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排,身著飛魚服、手按繡春刀的錦衣衛!
為首的一名錦衣衛千戶,麵無表情,緩緩策馬走來。
他的手中,沒有拿著聖旨,也沒有拿著封賞。
他拿著的,是一卷冰冷的,緝拿文書!
那千戶勒住馬韁,目光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了馬武定、甄應嘉,和馬宗橫的臉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寒風,瞬間吹散了所有人對京師的幻想。
“奉陛下旨意。”
“福遠‘平倭’一案,事涉通敵!”
“拿下!!”
東門甕城內,錦衣衛千戶那一聲冰冷的“拿下”,如同一盆萬年玄冰水,兜頭澆在了馬武定和甄應嘉的頭上。
前一刻還充斥著歡聲笑語的馬車,瞬間死寂!
“放肆!”
馬武定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沒有恐懼,反而是被一種極致的羞辱所激怒!
他猛地從車廂內跳下,指著那錦衣衛千戶的鼻子,怒聲喝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拿我?!”
“我是陛下親封的‘忠義男’!是平倭的大功臣!你敢動我!?”
甄應嘉也連滾帶爬地鑽出了馬車,他官威尚在,對著那名一直隨行的傳旨太監,急切地質問道:
“公公!公公!這是什麼意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等是功臣啊!我等是奉召入京,要麵聖的!!”
然而,那名一路受了他們無數好處、滿臉堆笑的太監,此刻,卻換上了一副全然陌生的麵孔。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冰冷和憐憫。
“嗬嗬……”
那太監,發出了一聲尖利刺耳的冷笑。
“甄大人,”他的聲音,陰陽怪氣,充滿了嘲諷,“您有什麼話,還是留著到刑部大牢裡,慢慢說吧!”
“什麼?!”
甄應嘉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刑部大牢?!
不等馬武定和甄應嘉再多言。
那為首的錦衣衛將領,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策馬向前,手中的繡春刀刀鞘,重重地敲在了馬武定的肩膀上!
“叛國通倭,坑殺一萬京營將士!”
千戶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
“馬武定,甄應嘉……”
他用一種看小醜般的眼神,掃視著這群人:
“真以為陛下,什麼都不知道嗎?”
“轟——!!!”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將馬武定和甄應嘉,徹底劈得魂飛魄散!
他們知道了!
朝廷什麼都知道了!!
“不!你胡說!!”馬武定狀若瘋魔,就要去搶奪錦衣衛的腰刀。
而馬宗橫,則在那一瞬間,徹底泄去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了車廂裡,他那不好的預感全部成真!
“冥頑不靈!”
錦衣衛千戶冷哼一聲,猛地揮手!
“抓起來!!”
“遵命!”
四周的錦衣衛,如同虎狼一般,猛撲上來!
馬武定還在瘋狂掙紮,怒吼連連,卻被三四名精銳的錦衣衛校尉,用刀背猛擊膝彎,“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隨後被鐵索,捆了個結結實實!
甄應嘉早已嚇得癱軟如泥,尖叫著“冤枉”,卻被粗暴地拖拽下車!
隨行的十幾名甘家、馬家、甄家的核心人物,無一幸免,全部被摁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逆轉,讓甕城周圍的百姓,全都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