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申宥娜的眼睛卻亮了亮，她悄悄抬起頭，看著林非鹿熟睡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又迅速收了回來，像做什麼壞事似的。
接下來的六七天，對林非鹿和成員們來說，簡直像被按了加速鍵的陀螺。
每天淩晨兩三點，天還黑得像潑了墨，鬨鐘還沒響，林非鹿就得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申宥娜還像八爪魚似的纏在她身上，每次都得費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掰開那雙作亂的手。
洗漱、換衣、趕去打歌現場，淩晨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保姆車的車燈劃破寂靜。
白天是無休止的行程：音樂銀行的彩排、人氣歌謠的預錄、電台節目直播、雜誌拍攝……往往忙到晚上八九點才能拖著灌了鉛的腿回宿舍，遇上臨時加塞的采訪，拖到半夜也是常事。
一天能睡夠四個小時，對她們來說已經是老天爺格外開恩，林非鹿常常在化妝間的椅子上坐著坐著就打盹，頭一點一點的，化妝師見了都心疼，特意給她墊了個軟枕。
就這樣連軸轉了一個星期，她們終於迎來了回歸後的第一個一位候選日。
人氣歌謠演播廳裡，後台走廊擠滿了各個組合的成員，空氣中彌漫著發膠、香水和淡淡的緊張氣息。
一大群人按順序站在舞台上，男俊女靚，衣著光鮮，除了後排那些已經確定無緣一位的隊伍表情還算輕鬆，前排的幾組候選隊伍個個神情緊繃，手心都攥出了汗，林非鹿她們自然也在其中。
黃禮誌悄悄捏了捏林非鹿的手，指尖冰涼，林非鹿自己也覺得心臟像揣了隻兔子，“砰砰”地撞著胸口，連呼吸都放輕了些。c旁邊的兩組隊伍，一邊是itzy，另一邊赫然是seventeen。今天是seventeen的末放，雖然歌曲熱度已過，理論上難敵正如日中天的她們，但對方多年積累的強大粉絲基數擺在那裡，像座沉甸甸的山。
不到最後一刻，林非鹿她們懸著的心，怎麼都落不下來。c拿著卡片的手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獲得本周人氣歌謠一位的是——”
舞台上的呼吸仿佛都停滯了。
林非鹿的視線下意識地掃過對麵的徐明浩，對方也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鼓勵，又有點複雜。c清晰地念出她們的名字時，六人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鍵，瞬間炸開了鍋。積壓了一個星期的緊張、疲憊、期待，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滾燙的喜悅，林非鹿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激動的李彩領一把摟進懷裡，勒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我們是一位！”李彩領的聲音帶著哭腔，肩膀不停地抖。
黃禮誌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申留真和ia互相抱著跳，差點踩到對方的腳。
林非鹿笑著笑著，也有溫熱的液體滑過臉頰，鹹鹹的，卻甜到了心裡。
唯一顯得有點“不合群”的申宥娜，即使得了第一名，也沒像其他人那樣蹦蹦跳跳，依舊站得筆直，像棵老鬆似的氣定神閒。
臉上掛著淡淡的、得體的微笑，一邊鼓掌一邊朝粉絲席揮手，那淡定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恭喜彆家獲獎的。
“宥娜！你倒是激動點啊！”林非鹿抹了把眼淚，笑著推了她一把。
申宥娜挑了挑眉，湊近她耳邊小聲說：“我可是門麵嘞，要保持形象知道嗎？”語氣裡的調皮，讓林非鹿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花。
“恭喜！”徐明浩帶著seventeen的成員們走過來，臉上是真誠的笑意，“恭喜呀，你們的舞台真的很棒。”
“謝謝明浩哥！也恭喜你們末放順利！可以好好休息了！”黃禮誌帶頭鞠躬道謝。
幾句祝福的話說完，seventeen的成員們便轉身離開了，末放的舞台已經結束，他們還有後續的行程要趕。
徐明浩走過林非鹿身邊時，腳步頓了頓，低聲說了句“恭喜”，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才轉身跟上大部隊。
搞得林非鹿又想起了什麼事情，急忙搖了搖腦袋，拋去那可怕的想法。
接下來的安可舞台，她們唱得格外輕鬆。
沒有了候選時的緊繃，每個動作都舒展自如，笑容燦爛得像舞台上的追光燈。
第一周就能拿下一位，這份驚喜像顆定心丸，讓她們對接下來的打歌充滿了信心。
安可結束，回到休息室，林非鹿剛拿起手機，就被鋪天蓋地的消息震得手機嗡嗡作響。
點開一看，足足有好幾十條未讀信息。
宋雨琦發來一個撒花的表情包，說“姐妹太牛了”
裴珠泫的消息很簡短，隻有“恭喜，好好休息”
金泰妍甚至發來了一段語音恭喜她們。
還有如今在海外火的一塌糊塗的蘇璃音她們幾個，發來一長串感歎號，不知道還以為她們這是拿到了什麼年度大賞。
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祝福，林非鹿突然覺得，這一個星期的熬夜和疲憊，都消失不見。
她指尖劃過屏幕，心裡暖暖的，像被溫水泡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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