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的結果,說是挑戰成功,倒不如說是製作組實在看不下去,悄悄放了水。
黃禮誌幾人說說笑笑地走出體驗館,臉上還帶著看熱鬨的餘韻。
林非鹿和ia跟在隊伍最後,臉色白得像紙,腳步虛浮,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
一想到剛才房間裡的畫麵,兩人就忍不住心有餘悸,小腿肚子還在隱隱發顫。
那會兒製作組說可以兩人一起挑戰時,她們簡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走到房間中央。
因為是最後一組,其他人都摘了眼鏡,圍在旁邊,眼神裡明晃晃寫著“看好戲”。
兩人當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站在中間東張西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突然,原本平整的牆壁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開始扭曲、晃動,光影交錯間,熟悉的房間輪廓一點點消失。
林非鹿和ia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整個房間果然是由無數塊高清屏幕拚接而成,剛才的“密閉感”全是假象。
可沒等她們消化這個事實,屏幕上的畫麵就急轉直下,瞬間變得陰森詭異起來:昏暗的走廊、滴血的天花板、忽明忽暗的燭火……
緊接著,就是一頓“群魔亂舞”。
各種隻在島國恐怖片裡見過的角色,從屏幕裡“鑽”了出來。
披頭散發的貞子從電視裡慢慢爬出,青麵獠牙的般若麵具在眼前晃悠,甚至還有拖著鐵鏈的冤魂在腳邊遊蕩。
360度無死角的環繞畫麵,配合著耳機裡傳來的淒厲尖叫和陰冷笑聲,簡直把恐怖氛圍拉滿。
這場挑戰能成功,純屬魔幻。
ia早在畫麵變換的第一秒,就“啪”地閉上眼,死死窩在林非鹿懷裡,頭埋得像隻鴕鳥,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林非鹿呢,先是被嚇得傻在原地,瞳孔放大,緊接著就爆發出堪比高音炮的尖叫,身為隊內voca,那嗓音穿透力極強,雖然刺耳,卻意外地帶著點“海豚音”的潛質,連屏幕裡的“鬼怪”都仿佛頓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她的尖叫震住了製作組,還是計時器剛好跳夠三分鐘,總之,當副pd喊停時,兩人都處於精神放空的狀態,腦子裡一片空白。
“呀,你們兩個快點!”
保姆車裡,黃禮誌探出頭來催促,看到林非鹿和ia失神的模樣,忍不住和申留真交換了個戲謔的眼神。
麵對眾人的調笑,兩人像是沒聽見,隻是木然地拉開車門,安安靜靜地坐到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兩隻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uu!你沒事吧?”申宥娜一直偷偷觀察著林非鹿,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湊過去,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擔心,這孩子該不會真被嚇傻了吧?
耳邊傳來熟悉的關心,像根針戳破了緊繃的氣球,林非鹿的精神終於被拉回現實。
她茫然地轉過頭,看到申宥娜近在咫尺的臉龐,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寫滿擔憂。
下一秒,林非鹿的小嘴一垮,眼眶瞬間紅了,帶著濃重的鼻音“嚶”了一聲,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臉,讓申宥娜手忙腳亂,她趕緊伸出手,捧著林非鹿的臉輕輕晃了晃:
“哎呀,不哭不哭,都過去了!那些都是假的,是屏幕做出來的!”
她一邊哄,一邊用眼神向其他人求助,臉上寫滿“怎麼辦怎麼辦”。
黃禮誌她們在旁邊憋得肩膀直抖,生怕笑出聲刺激到林非鹿,隻能把頭扭向窗外,假裝看風景。
林非鹿這聲委屈的“嚶嚀”,也把ia的魂兒喊了回來。
她看著林非鹿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先是愣了愣,隨即用眼神詢問旁邊的李彩領:剛才發生啥了?
李彩領憋著笑,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解釋。
ia聽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臉上是又愧疚又覺得好笑的複雜表情。
她剛才縮在林非鹿懷裡,全程當“鴕鳥”,等於把所有精神攻擊都丟給了對方,現在看著林非鹿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可又實在忍不住想笑。
尤其是想到林非鹿對著屏幕尖叫的畫麵,就覺得又可愛又好笑。
“好啦好啦,”黃禮誌終於忍不住開口打圓場,遞了瓶水給林非鹿。
“晚上請你們吃好吃的,就當壓驚了,怎麼樣?”
聽到“烤肉”兩個字,林非鹿的哭聲頓了頓,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看向黃禮誌:
“真的?”
“真的,管夠!”
林非鹿這才吸了吸鼻子,沒再繼續哭,隻是依舊委屈地靠在申宥娜肩上。
車廂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隻有申宥娜還在哄著林非鹿,時不時被林非鹿的小脾氣逗笑,惹得她又“嚶”一聲,鬨得全車人哭笑不得。
回到酒店時,天色剛擦黑。
難得下了個早班,六人索性擠在黃禮誌和李彩領的房間裡,攤在沙發和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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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禮誌不知什麼時候架起了手機,開啟了直播,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和彈幕裡的粉絲聊得熱火朝天:
“今天去了科技體驗館哦,挑戰了有點嚇人的項目……嗯?留真剛才躲在後麵做鬼臉?”
她眼疾手快地把鏡頭轉向申留真,惹得屏幕瞬間刷過一片“哈哈哈哈”。
另一邊,林非鹿還陷在委屈裡沒出來。這次守在她身邊的是ia,正笨拙地拿著塊巧克力,試圖塞進她手裡:
“uu,吃點甜的就不難過了。”
林非鹿彆過臉,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她這次委屈得這麼久,一半是被科技體驗館裡那些張牙舞爪的“鬼怪”嚇著了,另一半則是氣ia。
說好的兩人一起麵對,結果對方連三秒都沒撐住,直接把她當擋箭牌,窩在她懷裡閉緊眼睛裝鴕鳥,害得她一個人對著滿屏的恐怖畫麵硬扛,現在想想都覺得委屈。
“彆生氣了嘛,”ia撓了撓頭,聲音放得軟軟的。